顧遠在家里擺了一桌酒席，說是給學妹接風。我在廚房忙了三個小時，端上六道招牌菜，滿桌子人沒一個看我一眼。
唯獨那個半年前冒出來的大學學妹陳佳宜，全程掛在顧遠胳膊上，用他的杯子喝水，用他的筷子夾菜，比我這個做了五年的妻子還自在。
"你們不懂**所以看不出來啦。"
陳佳宜拿出手機翻了個什么命盤圖，一臉認真地給全桌人科普。
"蘇姐這個八字太硬，標準的克夫命格，男人跟她在一起，事業財運全被她壓著走。"
"顧遠哥哥命里屬木，最忌金克，蘇姐八字五行帶三金，活生生把他的運勢吃得死死的。"
"你看顧遠哥哥這幾年畫展不順，靈感枯竭，全是命格相克鬧的。"
桌上幾個顧遠的畫家朋友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所有人都在等顧遠表態。
他不但沒有嫌陳佳宜多嘴，反而拍拍她腦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別亂說，念卿只是脾氣硬了點。"
隨后轉頭看向我。
"佳佳年紀小，隨口聊聊，你別往心里去。"
我遷就他五年，替他交房租、付畫材費、養畫室、打點畫展關系，把一個窮得吃不起盒飯的野生畫家，一步步托到能開個人展的位置。
可他當著我的面，縱容一個學妹，拿**命理來說我克夫、壓他運勢。
我沒當場翻臉，只是放下筷子，拿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
沒關系，不就是心疼學妹、雙標護短嘛。
我有的是時間讓他后悔。
陳佳宜說夠了**，起身毫不客氣地坐到顧遠身邊，拿起他面前那碗我親手燉了四小時的老火湯，仰頭喝了一大口。
顧遠有個毛病，碗筷從不和別人混用。
我煮飯五年，他的餐具必須單獨放，外人碰過的東西他連看都不看。
可此刻，陳佳宜的嘴唇貼著碗沿喝得理所當然，他沒有半點嫌棄。
反而從盤子里挑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里。
"多吃點，太瘦了。"
我端著茶杯的手穩了穩，看向顧遠。
"她說的那些話，你也這么覺得？"
顧遠皺了下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小姑娘說個**你也當真？至于嘛？"
不等我開口，陳佳宜又接過話頭。
"蘇姐，我可是跟了張半仙三年的入室弟子，專門學過八字命理的。"
"克夫命的女人，天生氣場太重，身邊的男人會越來越弱，事業、健康、財運全部走下坡路。"
"蘇姐平時是不是總替顧遠哥哥做主啊？"
她歪頭看著我，眼里藏著一股裝天真的得意。
我忍著性子開口。
"**只是個說法，你拿這套來定義別人的婚姻，是不是太沒分寸了。"
陳佳宜立刻癟了嘴，聲音發顫。
"我只是心疼顧遠哥哥嘛。"
"克夫就是克夫，大師都這么說的，我也是為了他好。"
顧遠伸手攔在她身前，擋住我的視線。
"行了，佳佳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你別為難她。"
五年付出，我從一個人扛著三家餐廳的辛苦錢里，一筆一筆抽出來養他的畫家夢。
而他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話替我說過半個字。
默認我克他、壓他、仗著養家的身份欺負他。
現在還冷著臉，讓我不要為難一個學妹。
看我沒說話，顧遠放軟姿態，伸手碰了碰我手背。
"是我不好，我多喝幾杯，給你賠罪好不好？"
說著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邊送。
我伸手拿過他的杯子，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賠罪可以。但怎么賠，我說了算。"
他愣了一下，習慣性地順從。
"好，都聽你的。"
"既然佳佳這位**大師說我克夫、命硬、壓你運勢，那我可不能讓她白說一場。"
我把酒杯放下，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瓶顧遠拿我的卡買的紅酒。
擰開瓶蓋，對準他的頭頂，整瓶倒了下去。
酒水劈頭澆下，順著他的頭發淌進領口，浸透了那件我花八千塊給他買的亞麻襯衫。
滿桌人筷子都停了。
陳佳宜尖叫著彈起來，指著我喊。
"你瘋了吧。你怎么能這樣對顧遠哥哥。"
"我就說了，克夫命的女人戾氣重，脾氣大，你看看。"
我實在不想再聽她的聲音，抬手把剩下的半瓶酒直接潑到她裙子上。
"吵死了。"
顧遠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