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澆滅了我心頭的焦躁和火焰。
她只說了一句話。
“周明，你是不是忘了，你未來弟媳的爸爸是干什么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混亂的思緒。
我當場就把那個轉賬頁面，關了。
02
溫靜的一句話，讓我如遭雷擊。
我未來弟媳夏夢的爸爸，是干什么的？
我當然記得。
周齊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過。
說他未來的岳父，是區住建委的一個小領導，姓劉。
手底下管著好幾個老舊小區的改造項目，還有一批單位福利房的分配。
周齊還得意洋洋地告訴我，劉主任已經許諾了。
等他們一結婚，就立馬給他們分一套單位的福利房。
面積不大，七十平，但地段好，價格更是比市價便宜了一半不止。
這件事，是我們全家的驕傲。
我媽更是把“我親家是領導”這句話掛在嘴邊，跟所有街坊鄰居都炫耀了個遍。
可這跟十二萬的彩禮有什么關系？
我腦子還是沒轉過彎來。
“靜靜，你的意思是……”
溫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
“周明，你仔細想想?！?br>“一個住建委的主任，他最缺的是什么？最怕的又是什么？”
“他會為了區區十二萬的彩禮，就讓你弟弟的工作都還沒著落的窮小子，娶走他如珠如寶的女兒嗎？”
“而且還倒貼一套遠超十二萬價值的福利房？”
溫靜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
這不合邏輯。
這中間的邏輯鏈條，脆弱得像一根蛛絲。
我以前被親情和所謂的“責任”蒙蔽了雙眼，從來沒有深思過。
現在被溫靜一點，瞬間覺得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這十二萬……”
“不是彩禮?！睖仂o替我說了出來。
“這筆錢，根本就不會到夏夢的手里，更不會成為他們小兩口的生活資金?！?br>“它有一個更直接，也更上不了臺面的名字?！?br>“叫‘買路錢’，或者說，是打點劉主任，確保那套福利房萬無一失的‘保證金’。”
我倒吸一口涼氣。
后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筆錢的性質就全變了。
這不是親戚間的幫襯。
這是……這是行賄！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竟然要被卷進這種事情里去。
溫靜繼續條理清晰地分析。
“劉主任自己不敢收這筆錢，風險太大?！?br>“讓你弟弟周齊直接給，也不合適，名不正言不順?！?br>“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包裝成‘彩禮’。”
“通過我**手，名正言順地送過去?！?br>“這樣一來，就算將來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他們也可以推脫說，這只是親家之間正常的彩禮往來?！?br>“而你，周明，就成了那個最完美的‘出資人’和‘背鍋俠’?！?br>“因為錢是從你的卡里，轉到我**卡里，再由我媽交到他們手里?！?br>“整個鏈條，干凈得找不到任何破綻?！?br>“而你弟弟周齊，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無辜的、等著哥哥幫襯結婚的‘好弟弟’?！?br>溫靜的話，字字誅心。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寒風里。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我攢下的血汗錢，都只是他們用來鋪路的墊腳石。
憤怒，像火山一樣在我胸中積聚，幾乎要噴涌而出。
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他們怎么敢！”
“他們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所以，”溫靜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現在你明白我為什么讓你轉一千二了嗎？”
我明白了。
我徹底明白了。
十二萬，是投入無底洞的“投名狀”。
而一千二，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探路石”。
這個數字，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二萬的百分之一。
它既表達了我們作為兄嫂的“心意”，又像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
一個帶著極度輕蔑和嘲諷的暗號。
它在告訴對方：
你們的把戲，我們看穿了。
我們，***。
這個舉動，會瞬間打亂他們的全部計劃。
會逼得他們從幕后跳到臺前，露出他們最真實、最貪婪的嘴臉。
“靜靜，”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感激和愧疚，“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