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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的臉被馬賽克遮住了。
第三張，是一份外賣訂單截圖。周瑤在某高端日料店的消費記錄，一頓飯一千八。
“這些消費，全是用你的補課費。”方蕓說，“我之前跟她合租的時候親眼看到的。她每個月收到你的轉賬，第一件事就是去逛街。”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前的字在發虛。
“你為什么告訴我？”
方蕓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看不下去了。”她說，“你每個月省吃儉用給她轉錢，她拿你當提款機，還在背后笑你傻。”
“她說我什么了？”
方蕓又發來一段語音。這次不是她自己說的，而是一段錄音。
錄音里，周瑤的聲音清晰得令人作嘔。
“林晚那個人就是心軟，你越慘她越掏錢。我說弟弟補課要八千一個月，她眼都不眨就答應了。上個月我跟她說王老師要加課費，她連**留的鐲子都當了。笑死我了，那破鐲子能值幾個錢。”
然后是一個男人的笑聲。
“你也太損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錢夠咱倆花到年底了。”
我把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
雙閃燈“嗒嗒”地跳著。
車外是黑沉沉的夜，偶爾有大貨車呼嘯而過，車身被氣流推得晃了一下。
我趴在方向盤上，渾身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
那段錄音里的男聲——
我聽出來了。
是陳維。
我的男朋友。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從方向盤上抬起頭。
眼睛干澀，一滴淚都沒有。
我拿起手機，給方蕓打字。
“錄音里那個男的，是不是叫陳維？”
“你認識他？”方蕓反問。
“他是我男朋友。”
方蕓那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女士，”她終于回復，“陳維和周瑤在一起快兩年了。”
兩年。
我和陳維在一起三年。也就是說，他們從第二年就搞在了一起。
“那張照片里打了馬賽克的男人，就是陳維。”方蕓說，“我打馬賽克是因為不確定你知不知道。現在你既然認出來了……”
她發來原圖。
沒有馬賽克的照片上，陳維摟著周瑤的腰，兩個人笑得一臉幸福。**是一個商場的珠寶柜臺，陳維正在給周瑤戴一條項鏈。
那條項鏈我見過。上個月陳維說公司發了季度獎金，給自己買了塊手表。
他沒買手表。
他給周瑤買了項鏈。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照片拍攝日期是今年三月。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記得那天，陳維說加班，沒陪我過。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煮了碗方便面，吹了一根蠟燭。
那天晚上九點，他發來一條微信：“生日快樂，等忙完了補一頓。”
至今沒補。
我退出照片，翻到和周瑤的聊天記錄。
三月那天，周瑤給我發過消息。“晚晚生日快樂呀！愛你么么噠！改天請你吃大餐！”
后面跟了一串愛心和蛋糕的表情。
也沒請。
我握著手機，慢慢地往下翻聊天記錄。
從去年九月到現在，周瑤跟我的對話幾乎全是關于弟弟補課的事。
“王老師說朝朝這次進步很大。”
“王老師讓多做幾套卷子，周末加了一次課，費用我先墊了，你月底一起轉。”
“朝朝數學又考了班級前五！王老師可高興了。”
每一句都是假的。
每一個字都是編出來的。
那些成績單呢？我翻出周瑤前天發給我的截圖。
數學89漲到112，英語上了120。
“這成績單是假的。”我給方蕓發消息。
“對。”方蕓說，“她從網上找的模板，自己填的分數。我親眼看到她在電腦上P圖。”
“那我弟弟的真實成績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方蕓說，“你最好直接問你弟弟。”
我看了一眼車載時鐘。凌晨一點四十。
林朝肯定已經睡了。后天就高考，他得休息。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
可我必須弄清楚一件事。
十個月，他到底有沒有上過一節補習課？
如果沒有——
他現在的真實水平到底在哪？
手機又震了。是周瑤發來的消息。
“晚晚，想好了嗎？那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