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縮手。
沈蘭芝眼底閃過一瞬。
很快。
但我抓住了。
她知道。
我心口沉了一下。
昨晚我只以為江若曦一個人有問題。
現在看來，顧家這鍋湯，早就餿了。
顧云霆皺眉。
“夠了。若曦只是身體不好，你非要把她說成妖怪？”
我抬眼看他。
“你昨晚手疼嗎？”
他愣住。
我繼續問：“左手掌心，有沒有**感？半夜有沒有心悸？早上照鏡子，覺得自己比昨天老了點？”
顧云霆沒說話。
他的左手下意識蜷了蜷。
江若曦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云霆哥哥，她嚇你的。”
顧云霆看她。
那一瞬間，他眼里有遲疑。
我心里很輕地動了一下。
三年。
我從沒見他為我遲疑過。
我發燒到四十度，他***開會。
我胃出血住院，他讓許言送花。
我生日那天，他給我的禮物是顧氏慈善晚宴邀請函。
他說：“你是顧**，別缺席。”
我那時候還傻。
以為他冷，只是不知道怎么愛人。
現在我明白了。
他會愛。
只是愛的人不是我。
遲疑也只給江若曦。
我胸口發悶，又覺得自己挺可笑。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被他一個眼神扎一下。
沈蘭芝走下來，擋在江若曦身側。
“知秋，若曦當年為云霆擋過一刀，身體落下病根。顧家欠她，這是事實。”
我點頭。
“所以你們拿我的命還她？”
沈蘭芝臉色微變。
“胡說八道。”
我看著她手里的佛珠。
“您那串沉香佛珠，昨晚也紅了一顆。”
沈蘭芝手指停住。
“你盯著我做什么？”
“看您心虛。”
她冷笑。
“你沈家教你的，就是這么跟長輩說話？”
我還沒開口，霍燃突然舉手。
“打斷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他指江若曦。
“她快吐了。”
江若曦捂著胸口，臉色發青。
她手腕上的轉運珠一顆顆鼓起來。
像吃撐了。
霍燃往前邁一步。
她尖叫。
“別過來！”
顧云霆立刻扶住她。
“若曦！”
江若曦抓著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掌心。
紅珠亮得刺眼。
顧云霆額角冒汗。
我盯著那根看不見的血線。
它從江若曦手腕鉆出，纏住顧云霆，再繞向我。
像一條知道回家路的蟲。
我心里冷了。
原來昨晚顧云霆只是媒介。
真正被吸的，還是我。
我是顧**。
我的命盤跟顧家綁著。
只要婚沒離，江若曦就能借顧云霆，吸我。
我伸手拿起離婚協議，摔到顧云霆面前。
“簽。”
顧云霆忍著疼，抬眼看我。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我笑出聲。
“她吸我壽命的時候，你說我鬧。”
“她拿空卡跪我門口的時候，你說我逼她。”
“顧云霆，你這腦子是江若曦吸剩下的嗎？”
許言低頭咳了一聲。
霍燃直接笑了。
顧云霆的臉黑得能滴墨。
江若曦哭得更厲害。
“知秋姐，你別怪云霆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
她話沒說完，忽然往顧云霆懷里倒。
又暈。
我已經看膩了。
她倒下去的瞬間，霍燃一個箭步，精準伸手。
不是扶她。
是扶住旁邊價值三百萬的古董花瓶。
江若曦“砰”地摔在地毯上。
顧云霆慢了半拍。
沈蘭芝尖叫：“若曦！”
霍燃抱著花瓶，松了口氣。
“還好，瓶子沒事。”
我看著地上的江若曦。
她眼皮抖了一下。
裝的。
顧云霆蹲下要抱她。
我突然開口。
“你抱她試試。”
他動作停住。
我拿出手機，點開昨晚錄的視頻。
視頻里，江若曦躺在客房床上，剛說完“只有云霆哥哥的血能救我”。
霍燃走過去，指尖碰珠子。
江若曦彈起來，罵了一句：“誰讓你找這種命格的人！你想害死我嗎！”
聲音清清楚楚。
客廳死靜。
顧云霆看著手機屏幕，臉色一點點變了。
江若曦躺不住了。
她睜開眼，哭著抓住他。
“不是的，云霆哥哥，我那是疼糊涂了……”
我關掉視頻。
“疼糊涂了還能罵這么準，江小姐語言系統挺穩定。”
沈蘭芝厲聲道：“沈知秋，你**？”
我看她。
“您重點抓得挺偏。”
沈蘭芝噎住。
顧云霆低頭看江若曦。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