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丈夫月薪五萬二我三千八，他提出AA制，我答應，第二天他把公婆接來，指著空蕩蕩的廚房問：怎么沒做飯？我說：AA制，你的父母你自己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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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陸遠舟拖著那只黑色的大號旅行箱擠進門的時候，客廳的電子鐘剛好跳到晚上七點零八分。
他身后跟著兩個老人。
婆婆孫秀蘭站在玄關處，一雙沾了灰的老北京布鞋踩在我上周才換的淺米色地墊上，留下兩坨灰撲撲的腳印。
陸遠舟連拖鞋都沒換，直接大步走到餐桌前。
手指往桌面上一劃。
然后回過頭瞪著我。
“爸媽坐了六個小時**，一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彼穆曊{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柜里拿出來的，“你眼睛瞎了？看不見人？”
我從沙發上慢慢站起來，手里還捏著那個記賬用的手機。
“昨晚剛說好的事兒，AA制。”
我不帶任何表情地看著他。
“你的爹媽，你自己照顧?！?br>陸遠舟劃桌子的那根手指懸在半空，僵住了。
公公陸建明清了清嗓子。
婆婆的目光像個移動監控探頭，先掃了一遍客廳里的家具陳設，再掃了一遍茶幾上的零食包裝，最后鎖死在我臉上。
這種眼神我見過，跟四年前第一次上門相看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像是在菜市場收攤前挑打折菜，還得捏一捏看爛沒爛心。
我叫蘇晚，跟陸遠舟領證四年整。
他是建筑設計院的高級建筑師，每月到手五萬兩千。
我是一家私立***的保育員，工資三千八百塊。
我們住在江城一個中等小區里。首付兩家人湊的，月供扣陸遠舟的公積金。
頭兩年他經常說：“你安心上班就行，家里有我呢?！?br>第三年就變成了：“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多掙點？”
上個禮拜二晚上，他把一份打印好的Excel表格拍在我面前。
“往后咱們AA。”
“我算過了，按收入比例分攤，你月收入占總收入的百分之六點八，我占百分之九十三點二?！?br>表格上密密麻麻列著房貸、物業、水電、燃氣、網費、日?；锸?。最后一行加粗加紅：蘇晚每月應承擔3,196元。
“我一個月就掙三千八?！?br>“所以你得自己想辦法開源。”陸遠舟端起我燉了一下午的番茄牛腩湯喝了一口，“你們***不是寒暑假都放假嗎，接點私活。”
那鍋牛腩我從中午切肉、焯水、炒料、慢燉，整整忙了三個多小時。
他喝得理所當然，喉結滾動，像在做一件不需要任何感謝的事。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腦子里閃過結婚第一年他食物中毒上吐下瀉。我請了兩天假寸步不離地伺候他，給他熬白粥、煮鹽水、擦身子。等他活蹦亂跳了，我累得發燒。他當時說：“你免疫力太差，得鍛煉。”
那天晚上我拿筆在那張紙上簽了名。
陸遠舟收起文件說：“明天開始執行?！?br>沒人告訴我，第二天他就把公婆接來了。
婆婆孫秀蘭，六十六，頭發燙成小卷，發根白了兩指寬。公公陸建明，六十八，腰椎間盤突出的**病，走路佝著背。
老兩口拖了兩個蛇皮袋進來，里面塞著棉被、舊衣服和幾罐自家腌的咸菜。
有一罐蓋子松了，棕色的鹵汁漏出來，在瓷磚地上滴了一溜。
“以后爸媽就住家里了?！?br>陸遠舟的口氣像在宣布一項已經審批通過的工程方案。
“主臥讓給二老，你搬次臥去?！?br>“次臥只有六平米，放了張折疊桌就轉不開身。”
“那你打地鋪。爸腰不好，必須睡咱們那張乳膠床墊?！?br>婆婆這時候接上話了，嗓門又高又尖。
“蘇晚啊，你在那個***是干啥的來著？”
“保育員?！?br>“那活兒不累吧？以后家里的飯就你來做，我血壓高，受不了油煙?！?br>“還有**那個護腰的熱敷墊，得每天給他用，你學學怎么操作。”
我的目光平移到陸遠舟臉上。
他正蹲在地上解蛇皮袋的繩扣，手指使勁到骨節泛白，就是不敢看我。
“AA制的條款里，沒有免費伺候公婆這一項。”
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
陸遠舟終于站起來了。
“你非得這么計較？”
“昨天是你親口定的規矩，AA制，各管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