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款新品的核心賣點就是白蓮依小姐藥神門傳人的身份。我們的所有宣傳物料，主打的就是正宗傳承、古方新制。這個概念白蓮依來講最合適，下個月的新品發布會，她是主角。"
有人附和："對對對，***的形象好，說話有范兒，比咱原來那個方案強多了。"
"原來那個方案是什么？"另一個聲音問。
小鄭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道："嫂子，原來那個方案就是以您的名義推的，說歸元丸是您的祖傳秘方。這塊賣點公司用了一年多，現在**覺得不夠高端，換了***的包裝。"
他說完，像是覺得自己多嘴了，趕緊閉上嘴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一個人站了很久。
來來往往的員工從我身邊經過，有幾個是我當初親手教過的，教他們認藥材、分藥性，手把手帶的。
他們路過我面前的時候，要么低頭看手機，要么轉頭跟旁邊的人聊天，裝作沒看到我。
只有一個后勤的小姑娘，路過時有點猶豫，輕聲說了句"嫂子好"，立刻被旁邊的同事拉走了。
那個同事回過頭瞪了她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進我耳朵。
"別喊了，**說了，以后***才是這邊的人，那個鄉下來的，沒多久就待不下去了。"
有些人你幫過他，他當時感恩戴德，轉過身就能**一刀。
周敬業就是這樣的人。
他剛進強盛藥業的時候，什么都不會。連最基本的藥材品相都分不清，把兩年陳的黃芪當成新采的拿來入庫，差點毀了一整批歸元丸的原料。
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教他怎么看藥材的紋路，怎么聞藥材的氣味，怎么用手指捻一下就知道年份。整整教了三個月，每天晚上蹲在庫房里，一味藥一味藥地過。
他當時站在我面前，**手說："嫂子，你是我的師父，這輩子我都記著你的好。"
今天，**在會議室里宣布白蓮依正式接管公司的研發部門。
會議桌上坐著十幾個人，我也被叫了過去。不是讓我參會，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說清楚。
"歸元丸的后續研發，全部由白蓮依負責。苗苗，你以后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了。"
我沒有接話。我看著周敬業，想等他說句公道話。
三個月的師徒情分，總值一句真話。
**也看向周敬業。"老周，你跟大家說說，白蓮依來了以后，生產線上有什么變化？"
周敬業站起來，咽了一口口水。手里一直在擰鋼筆的筆帽，擰得嘎嘎響。
"自從***進了研發部，提了幾條改良意見，生產效率確實提高了。"
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沒有看我。
"這些改良意見，以前沈**也提過類似的，但是***的方案更系統、更科學，畢竟人家是科班出身。沈**畢竟是半路出家，在專業性上還是差一些。"
半路出家。
我教他認藥材的那些夜晚，那些蹲在庫房地上一味一味地過的夜晚，他四個字就抹掉了。
白蓮依坐在對面，看著我笑，那笑容干干凈凈的，像什么壞事都跟她無關。
我沒有吵。也沒有鬧。站起來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聽見身后會議室里傳來白蓮依的聲音。
"強哥，苗苗姐是不是不高興了？我真的不是要搶她的位置，我就是想幫幫你們。"
**的聲音很溫柔。"不用管她，你好好做你的事。"
我往前走，沒有回頭。
到廚房接水的時候，譚嬸正在洗杯子。看到我，她的手在水龍頭下頓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我接了水，轉身要走。
身后傳來譚嬸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苗苗，灶臺上有碗雞絲面，剛做的，趁熱吃了。"
我回過頭。
譚嬸背對著我，手還在洗杯子，嘩嘩的水聲蓋住了她的聲音。
灶臺上，確實放著一碗面。
上面蓋著一個盤子，保溫用的。
我端起碗，吃了。面有點咸，但熱乎乎的進了肚子，比這幾天吃的任何東西都暖。
**天，白蓮依在公司搞了一場"藥方研討會"。
她穿著白大褂，頭發盤起來，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有模有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