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越這么說，**臉色越難看，轉過來瞪我。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除了鬧還會什么？"
他伸手把白蓮依擋到身后，像護著什么稀罕物件。
"藥方的事我定了，所有權今天正式交接。苗苗，你老實點，別逼我說更難聽的話。"
我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三年前田埂上他攥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就我一個。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轉身的時候，裙子從碎玻璃上蹭過去，發出一聲輕響。
身后，白蓮依嬌滴滴地說："強哥，你別擔心苗苗姐了，她會想通的。"
**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嗯，別管她了，今晚是你的好日子。"
這句話，釘在我后背上。
他說今晚是白蓮依的好日子。
三年前，我把那張沾著泥巴的藥方遞給他的時候，他說的是，"苗苗，這輩子我欠你的。"
如今欠的還沒還，他連本錢都要拿走。
回到我們住的房子，房門鎖了。
我掏出鑰匙，擰了兩圈才打開。進門的時候聞到一股香水味，濃得嗆人，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沒有香水。
鞋柜上多了一雙高跟鞋，鞋跟細得像針，紅色的底。旁邊擺著我的布鞋，泥巴還沒刷干凈。
客廳里燈開著。
白蓮依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里拿著遙控器在換臺，穿的是我的家居服。那件家居服是我從山上帶下來的老棉布，自己裁的，袖口繡了一枝野百合。
她看到我，笑了一下。
"苗苗姐回來啦？路上堵車了吧？我讓譚嬸給你熱了碗粥，在廚房放著呢。"
譚嬸是家里幫忙做飯的阿姨，以前對我客客氣氣的。我看向廚房方向，譚嬸站在灶臺邊，眼睛盯著鍋，不看我。
"你怎么在這？"我問白蓮依。
"強哥讓我住過來的呀。"她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指了指走廊盡頭。"我東西都搬進主臥了，強哥說那間采光好，睡著舒服。"
主臥。
那是我和**的房間。
我走過去，推開門。
床上換了新的床品，粉紅色，絲綢面料。我之前鋪的是從山上帶下來的棉布床單，素色的，洗了很多遍，軟得貼身。
已經不見了。
梳妝臺上擺滿了化妝品，一排排的小瓶子，標簽我認不全。我的東西，只有一支潤手霜和一把木梳子，被推到最角落里。
衣柜打開了一半，里面全是白蓮依的衣服，綢的緞的絲的。我的幾件棉衣服被塞在最下面的抽屜里，有一件還掉在地上，被踩了一個腳印。
白蓮依跟過來，靠在門框上，聲音軟軟的。
"苗苗姐別生氣。強哥說你最近睡不好，客房那邊安靜，讓你先住客房。等過段時間你想搬回來，我給你騰。"
我看著她。
她臉上掛著笑，那笑容甜得像山上的蜜，可我在山里活了二十幾年，知道最甜的花底下往往藏著帶毒的蟲。
"這是我家。"我說。
白蓮依愣了一下，笑得更甜了。
"是是是，當然是苗苗姐的家。強哥也說了，你永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只是來做客的，做客。"
譚嬸這時候端著一個碗走過來，放在走廊的矮柜上，沒端到我手里。
"沈**，粥在這，涼了你自己熱一下。"
她的口氣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叫我苗苗，笑瞇瞇地端到我跟前的。
我看著那碗粥，沒去端。
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走進客房，關上門。
坐在床邊的時候，手碰到了窗臺上一株干掉的九節菖蒲。是我從山上帶下來的，本來活得好好的，現在葉子全枯了，沒人澆水。
我捏著干枯的葉片，擰了兩下，聞了聞。藥味已經散了大半，品相也不行了，但根莖部分還有一點回甘。
山上那片地，到了這個月份，這東西應該正拔節。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山上的藥田，心里反倒踏實了一點。
這里不是我的地方。可那張藥方，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了**。
他在客廳吃早飯，白蓮依坐在他旁邊，替他剝雞蛋。
"**，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我從網上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