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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今天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周建國皺眉。
“晚晚，都過去了。丁浩跟著廠里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沒再說話。
周建國以為我服軟，清了清嗓子。
“還有，廠里最近要***大調整。有些老規矩，該改就改。”
趙師傅把粉筆往桌上一放。
“周總，車間料子還欠著錢，工人工資后天發，你先說這兩件怎么安排。”
周建國被問住了一秒。
丁浩馬上接話。
“趙師傅，周總剛**，你急什么？”
趙師傅看都沒看他。
“工人等米下鍋，不急你替他們吃飯？”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笑了一聲。
周建國臉上掛不住。
“工資肯定發。林晚，你把賬戶密碼給秦嵐，讓她配合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慢慢抬頭。
“賬戶密碼一直在秦嵐那里。”
秦嵐合上賬本。
“周總，賬上目前只夠發一半工資。上個月那批貨款沒到賬，材料款壓著，銀行那邊也在催。”
周建國臉上的笑淡了。
“怎么可能？廠里每個月流水那么大。”
秦嵐把一疊單子推過去。
“單子都在這里。”
周建國看不懂，翻了兩頁就煩。
“你少拿這些嚇我。林晚以前能管，我也能管。”
我放下茶杯。
“那就辛苦周總了。”
他看著我，像在確認我有沒有陰陽怪氣。
我沖他笑。
“我先去辦公室拿章。”
我的辦公室在二樓最里間。
周建國跟著我進來，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
這間辦公室他從前很少進。
他覺得這里每個柜子都像我的領地，讓他不舒服。
現在他站在門口，像新主人進了新房。
“晚晚，保險柜密碼是多少？”
我蹲下去輸入密碼，打開柜門。
里面有幾枚章，還有幾本合同夾。
他伸手就要拿。
我擋了一下。
“建國，章給你可以，但你得先簽個交接。”
他臉色一沉。
“咱倆還用這個？”
“廠里幾百號人吃飯，用。”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簽。你現在小心點也好，免得以后有人說你沒交清楚。”
我把交接單遞過去。
他看也不看，刷刷簽了名字。
他拿到章后，立刻放進公文包最里層，還拍了拍。
“晚晚，你這幾天就在家休息，廠里別來了。”
“為什么？”
“你來了工人容易分心。再說，你現在不是老板了，也該適應適應。”
他語氣溫和，話卻像一把鈍刀。
我問：“那我去哪兒？”
“家里啊。”
他停了一下，補充。
“房子手續下午也辦。你先住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我看著他。
“如果風頭過不去呢？”
他避開我的視線，去整理公文包。
“不會的，你別胡思亂想。”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前臺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說：
“周總，樓下有位許小姐找您。”
周建國臉色變了。
我問：“哪位許小姐？”
前臺說：“她說她叫許柔。”
周建國立刻瞪前臺。
“誰讓你上來說的？”
前臺被嚇得后退半步。
我站起身。
“讓她上來。”
“晚晚，她是我一個遠房表妹。”
周建國趕緊解釋。
“她最近找工作，我讓她來廠里看看。”
我笑了。
“表妹懷孕也能進車間？”
周建國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懷孕？”
我沒回答。
門口，許柔已經走了進來。
她二十出頭，穿著白裙子，手扶著還不明顯的肚子，像是特意怕別人看不見。
她一進門就喊。
“建國哥。”
聲音又軟又甜。
周建國擋在她面前。
“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
許柔看向我，眼里沒有半點慌。
“林姐，對不起，我聽說你跟建國哥辦了手續，想著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提前來打個招呼。”
我笑出聲。
“誰跟你一家人？”
許柔咬了咬唇，立刻往周建國身后躲。
“建國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林姐好兇。”
周建國馬上皺眉。
“林晚，你別嚇她。柔柔膽子小。”
我看著他護人的姿勢。
“周建國，離婚證剛揣進兜，**就來廠里認門，你也不怕摔跤。”
周建國臉色難看。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柔柔懷著孩子，受不了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