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孩子？”
許柔搶著說：
“當然是建國哥的。”
辦公室門沒關。
走廊上站了好幾個人。
丁浩探著頭，表情興奮得藏不住。
趙師傅叼著沒點的煙，臉黑得像鍋底。
秦嵐抱著賬本，站在最后面，沒有說話。
周建國壓低聲音。
“林晚，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我說：“你把她帶到我的廠里，是我鬧？”
許柔眼里很快蓄了水，拿手背擦了一下。
“林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和建國哥已經離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沒有爸爸。”
我走到她面前。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所以你來搶別人的廠？”
她立刻捂住肚子。
“建國哥，我肚子疼。”
周建國一把扶住她，對我吼：
“林晚，你夠了！”
走廊上的人都安靜了。
他指著我。
“柔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的手指。
過去十年，他用這只手替我搬過布料，替我擋過雨，替我在工人面前端茶倒水。
現在他用這只手指著我，為另一個女人出頭。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放在桌上。
“辦公室鑰匙也給你。”
周建國愣住。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快就退。
許柔也停止了裝疼，手還放在肚子上，眼睛已經看向那串鑰匙。
我拿起包往外走。
經過秦嵐身邊時，她忽然開口。
“林總，工資后天怎么辦？”
周建國立刻說：
“叫周總。”
秦嵐沒理他，只看著我。
我說：“現在問周總。”
秦嵐把賬本抱緊，第一次看向周建國。
“周總，那后天工資怎么辦？”
周建國煩躁地擺手。
“我會處理。”
趙師傅把嘴里的煙拿下來。
“周總，話要算數。后天早上九點，工人等著。”
周建國不耐煩。
“知道了！”
我走出廠門時，老陳從保安亭追出來。
“林總，您真不管了？”
我停下。
“老陳，以后廠里誰說了算，你就聽誰的。”
老陳看著我手里空了的包，嘴唇動了動。
“那您還回來嗎？”
我把車門拉開。
“看周總本事。”
車開出廠區，我從后視鏡里看見許柔站在二樓窗邊。
她靠在周建國肩上，朝我的車揮了揮手。
我手機亮了一下。
“單身貴族”群里，周建國發了張辦公室照片。
兄弟們，母老虎出局。以后這廠姓周。
下面一串恭喜。
我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發給秦嵐。
他今天簽過的所有東西，復印一份。
秦嵐過了很久才回。
林總，你要做什么？
我回她。
救你自己。
我回到別墅時，劉桂芬已經帶著兩個親戚坐在客廳里。
茶幾上擺滿瓜子殼。
我的婚紗照被她從墻上摘下來，靠在垃圾桶旁邊。
表姑一看見我，立刻笑。
“晚晚回來啦？聽說你跟建國是假離婚，真懂事。”
另一個姨婆接話。
“女人嘛，還是得靠男人。廠子讓建國管，你以后享福。”
劉桂芬坐在主位，手里拿著我的玉鐲。
“晚晚，這鐲子不錯，等柔柔進門，我給她戴，討個好彩頭。”
我走過去，把鐲子從她手里拿回來。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劉桂芬臉一下拉長。
“**留給你的又怎樣？你嫁進我們周家，就是周家的東西。”
表姑嗑著瓜子。
“別這么小氣。柔柔懷的可是周家的孫子，戴你個鐲子怎么了？”
我看向她。
“你哪位？”
她被問得臉色發青。
“我是建國表姑！”
“那你去戴建國表姑的鐲子。”
屋里靜了一下。
劉桂芬一拍茶幾。
“林晚，你別以為你還是老板，就能跟長輩這么說話。證都離了，房子下午也要過到建國名下，你現在住的還是我們周家的地方。”
我把包放下。
“手續還沒辦。”
“遲早的事。”
她站起來，指著樓上。
“你把主臥收拾出來。柔柔晚上要住進來，她現在懷著孕，不能受委屈。”
我盯著她。
“周建國讓她今晚住進來？”
“是我讓的。”
劉桂芬理直氣壯。
“她肚子里是男孩，金貴。你反正不能生，霸著主臥干什么？”
我笑了。
“我不能生？”
劉桂芬意識到說漏，馬上改口。
“我是說你這么多年沒生，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