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他當年在大學嘲笑的那個只會畫線條的窮學生，現在這個城市三分之一的商業空間項目都出自這間工作室。知道他當年在班上說投機取巧的那個男生，現在是他前妻的老公。"
他松開手，繼續去翻圖紙。
我去拿餅干。
母親質問再婚的秘密
餅干吃到一半，我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微信語音通話。
備注名：方旭東的媽。
我看了一眼屏幕，沒接。
程硯從圖紙上抬起頭。
"誰？"
"**。"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程硯看了一眼，按了拒絕。
三秒后又響了。
還是她。
我關了手機。
"她會打到**那去。"程硯說。
"會。"
"**那邊你打算怎么說？"
"先不說。她心臟不好，這件事得慢慢來。"
程硯沒再問，低頭繼續畫他的圖。
我打開電腦處理自己工作室的郵件，屏幕上彈出來三條未讀消息，最上面一條是我媽發的。
"小清，旭東**剛打電話給我，說旭東回來了？還帶了兩個孩子？什么意思？你給我打個電話。"
第二條也是我媽。
"怎么不回消息？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條，五分鐘前。
"沈若清，你再不回我電話，我明天就過來。"
我盯著這三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然后撥了過去。
"媽。"
"你終于舍得打電話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沖。
"旭東**跟我說，旭東在法國跟人有了孩子？還帶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事？"
"知道。今天我去機場接的他。"
"你怎么不跟我說！"
"說了你能怎么樣？"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旭東**說，那邊的女人已經分手了，旭東想回來跟你好好過。她說旭東知道錯了。"
"媽，我跟方旭東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我知道，但他不是回來了嗎？人家知道錯了，你就不能……"
"媽，我再婚了。"
安靜。
長久的安靜。
"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變了。
"我去年跟程硯領了證。"
"程硯是誰？"
"我的合作伙伴。建筑設計師。"
"你……"
她的呼吸沉了幾拍。
"你結婚了不告訴我？"
"怕你身體受不了。"
"我身體受不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沈若清，你**還在外面生孩子呢，你就急著嫁人了？你是不是在方旭東出國的時候就跟那個什么程硯好上了？"
"媽。"
"你說清楚！"
"方旭東***跟別人有了孩子，是他的事。我離了婚再嫁人，是我的事。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現在知道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整個人冷下來的話。
"明天我過去。我要看看這個程硯到底是什么人。"
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坐在那里沒動。
程硯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
"她明天要來。"
"來就來。"
"她現在覺得是我在外面先有人了。"
程硯沉默了兩秒。
"時間線她不清楚？"
"她只聽了方旭東**那邊的版本。"
"那正好。"他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來，"明天當面說清楚。"
"她不一定聽得進去。"
"聽不進去也得說。"
他的語氣沒什么波動，像在討論一個方案要不要改第三稿。
我看著他。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她不喜歡你。"
他想了一下。
"她不喜歡我，那是她的事。"他說，"但她得知道，她女兒嫁的這個人，不比那個往法國跑的差。"
**夜襲程硯的過去
程硯加班到凌晨兩點半。
我在沙發上睡了一覺，被他關電腦的聲音吵醒。
"改完了？"
"改完了。回家。"
我們住的小區離工作室開車十五分鐘，電梯房，十八樓，一百二十平。
房子是我名下的，去年買的，首付我出了一大半，他出了一小半，月供兩個人一起還。
不算豪宅，但住得干凈舒服。
進門換鞋的時候，程硯看了一眼手機。
"方旭東找過你沒有？"
我打開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方旭東的。
還有一長串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