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硬壓住她。
走廊里已經(jīng)有五六個人往這邊看了。
我媽甩開我的手，紅著眼指著林晚。
“你今天得給我說清楚！當年為什么走？啊？我們家哪里對不起你了？小深哪里對不起你了？走就走了，還寄什么離婚協(xié)議！你知不知道小深收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阿姨，我真的不認識您。”
林晚退了一步。
嗓音還在控制，但我看見她袖口下面的手腕在抖。
“請您不要在這里大聲說話，這是醫(yī)院，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醫(yī)院？你還知道這是醫(yī)院？”
我**眼淚掉下來了。
“你在這穿得人模人樣的，當大夫，治病救人。你知不知道小年剛出生那會兒多小一團？小深為了湊保溫箱的錢，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駕，三個月瘦了二十斤！”
“媽！求你了！別說了！”
我的嗓子都啞了。
可我媽已經(jīng)攔不住了。
五年的委屈、憤怒，全在這一刻倒出來。
“你知不知道小年小時候三天兩頭跑醫(yī)院？小深整宿整宿不敢合眼，抱著他在客廳里來回走！你知不知道小年會說的第一個詞是爸爸？他問我奶奶、媽媽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阿姨……”
林晚開口了，嗓子在發(fā)顫。
“你別叫我阿姨！我沒你這樣的閨女！”
我媽哭喊著。
“林晚！我就問你一句話——當年你到底為什么走？你說！”
走廊里圍的人越來越多。護士站跑出來一個護士，想勸：“家屬，請您冷靜一點，這里是病房區(qū)——”
“我冷靜不了！”我媽推開護士，盯著林晚，“今天你不說清楚，我不走了！”
林晚的臉白得沒有一絲人色。
她看著我媽。又看我。
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快步朝電梯方向走了。
“你站住！”
我媽要追，被我死死拉住。
“媽！夠了！”
我把聲量壓低，壓到只有她能聽見。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媽愣住了。轉(zhuǎn)頭看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我丟人？小深——是她丟人！是她不要臉！她——”
“她是韓副院長的老婆。”
我一字一字地說。
“媽。您要是還想讓我在這個城市活下去，還想讓我有份工混口飯吃——就別鬧了。”
我**哭聲斷了。
她看著我。看著我眼角的血絲。
“韓副院長……哪個韓副院長？”
“她丈夫。這家醫(yī)院的副院長。”
我松開她的胳膊。
“媽，事情很復雜。回頭我跟您細說。現(xiàn)在——我們進去看小年。行嗎？”
我媽張了嘴，想說什么，但看著我的樣子，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扶著她走進306。
關上門。
隔絕了門外那些好奇的眼光。
病房里，小年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床上抱著一只塑料小恐龍玩。
看到我們進來，小家伙兩只手張開。
“奶奶！”
“哎。小年乖。奶奶給你燉了粥。”
我媽抹了一把臉，硬擠出笑，走過去打開保溫桶。
青菜瘦肉粥。小年最喜歡。
我坐到床邊的折疊椅上，看著我媽一勺一勺喂粥。看著我兒子張著嘴，嚼得咂咂響。
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
葉知秋發(fā)的微信。
“深哥，我下班了。現(xiàn)在過去看小年方便嗎？”
我打字回：“方便。你來吧。”
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知秋，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這么正式。”
“你來了再說。”
發(fā)完消息，我把手機扣在腿上。
有些事，瞞不住了。
而更麻煩的是，我簽了那份**，等于把所有主動權(quán)全交了出去。
交給林晚。
或者說，交給了那個叫**廷的男人。
第三章
葉知秋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兜水果和一盒樂高積木。
她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薄衛(wèi)衣，頭發(fā)扎了個低馬尾，干凈利落。
“秀蘭阿姨好。”她先跟我媽打了個招呼，然后走到床邊蹲下來，伸手貼了貼小年的額頭。“小年，還難不難受？”
“知秋姐姐！”
小年一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