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京城笑料?轉身拿下頂級王爺》是知名作者“京墨一”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穗歲裴肅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不要——”沈穗歲干澀暗啞的嗓音,如破銅鑼撕開漫天大雪。十米之外,她的夫君,裴肅手執短刃,割斷了自己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將白雪染成鮮紅。挾持沈穗歲的刺客愣住,他沒料到,武安王為了聲名狼藉的王妃,竟然真的“一命換一命”。沈穗歲耳朵嗡嗡作響,兩只眼充血到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身后的刺客被趕來的弓箭手一箭穿喉嚨,松開了沈穗歲。“裴……裴肅……”沈穗歲連滾帶爬,跪倒在裴肅身邊。她的手抖成了篩子,拼命捂著他...
國公府的馬車高調張揚,尤其沈穗歲那輛,全京城無人不知。
紫檀木車轅,車廂頂頭鑲著小珍珠,走起來特別穩,一點顛簸聲都沒有。
內壁貼著繡花紋的絹布,掛著玉璧,動起來叮叮作響。
車廂中間有張紅木桌,旁邊是鋪著狐裘的軟榻。
桌上放著個花瓶,里面的花每天都換,春天是海棠桃花,夏天是荷花茉莉,秋天是桂花菊花,冬天是紅梅,都是新鮮帶露的。
沈穗歲嬌貴如玉,國公爺半點都不肯委屈了女兒。
她的馬車,旁人坐不得。
就連薛云謙, 也不曾坐過。
為此薛云謙跟她鬧過幾次,沈穗歲臉一沉,嬌嗔道:“馬車是母親送我的生辰禮,旁人不得染指半分。除非我倆成親了,你才有資格坐。”
薛云謙心胸狹隘,面上忍住了,實則早恨在了心里。
后來寧淺家道中落,投奔國公府,沈紫昌也給她配了馬車。
馬車中規中矩,與旁的貴***無兩樣,但跟沈穗歲相比,無異于明珠與寒石,連攀比的資格都沒有。
嫉妒如野草瘋長,寧淺非但不念國公府的收留之恩,還生了怨恨。
暗暗使各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發誓搶走沈穗歲的一切。
她曾經試圖搶走沈紫昌的寵愛,因為乖巧溫婉,一度讓沈紫昌很喜愛。
可只要沈穗歲一撇嘴,沈紫昌就立刻轉向了女兒,把寧淺拋之腦后。
沈紫昌對沈穗歲的溺愛程度,讓人咋舌。
寧淺自知此路不通,便轉向薛云謙。
兩人一丘之貉,很快搞到了一起。
——
聞著新鮮的花露,沈穗歲閉上眼。
神智恍恍惚惚,在空中飄蕩,她又回到了皇城。
漫天的白雪,把她的眼珠刺得生疼。
裴肅站在不遠處,手執短刃,對著自己的脖子刺去。
“不要!”
沈穗歲忽地一顫,身體每個角落都如撕裂般疼痛。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剜骨之痛,上一世她生生挨了五十余載。
“小姐,您怎么了?”
金香湊過來,給她撫胸口。
沈穗歲的意識有一瞬間恍惚,待看清眼前的臉,抬手推開了金香。
車廂里只有兩人,經過一路,金香已經沒有先前那般慌張。
“小姐,你喜歡世子爺多年,真的舍得退婚嗎?”
良久,馬車里嬌嫩的人兒都沒回一句。
沈穗歲沉浸在悲慟之中。
自從裴肅死后,她每日都會做同樣的噩夢。
他的血好燙,把沈穗歲嬌嫩的肌膚燙出一個個血窟窿。
裴肅有多痛,她就有多痛。
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沈穗才從悲傷中抽離出來。
這一世,她才十八歲,上輩子遇見裴肅的時候二十歲,她還有兩年的時間。
裴肅沒死,他好好的活著呢。
想到這兒,沈穗歲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真糊涂了?都要退婚了,怎么還笑起來了?”
金香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小姐跟換了人似的,對自己忽冷忽熱,讓她拿不準小姐的心思。
至于退婚一言,金香根本沒放在心上。
小姐那么愛世子爺,怎么舍得退婚。
她定然是以退為進,為了和寧淺小姐爭搶世子爺,連退婚的戲碼都敢上演。
呵。
金香在心里頭冷嗤,此行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世子爺和寧小姐兩情相悅,郎才女貌, 早已私定終身。
想當初,還是她給兩人放風,才行了那夫妻之事。
世子爺對老天爺發過誓,今生只娶寧淺小姐為妻。
至于驕縱蠻橫的沈穗歲,世子爺看一眼都嫌礙事。
小姐今日這招,注定失敗。
只是……
金香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小姐為什么不生氣?
以前她總要大鬧一頓的,掐斷花枝,砸碎花瓶,絞斷車簾,怒火總要有個去處。
可她今日平靜得可怕。
“我為什么不能笑?”
沈穗歲即便生氣,聲音也是好聽的,又軟又糯。
這會兒,金香看不透她,只好訕訕應道:“小姐應該笑。”
沈穗歲淡淡掃了她一眼,重新閉上眼。
國公府與永寧侯府相距不遠,馬車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他們來得巧,恰好薛侯爺和薛夫人都在家。
還有——薛云謙和寧淺。
得知國公爺到訪,薛云謙讓寧淺去別院躲一躲,別讓國公府的人撞上。
寧淺巴不得他們看見,彰顯自己的地位。
可侯府重臉面,講究禮儀,寧淺來路不正,永寧侯府不能讓人抓了把柄。
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像見不得人的外室,只能躲躲藏藏。
寧淺咬著帕子發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沈穗歲徹底踩在腳下。
寄人籬下的委屈和屈辱,悉數還給沈穗歲。
“國公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薛侯爺大笑著迎上去。
沈紫昌皮笑肉不笑,耐著性子跟薛侯爺周旋。
薛夫人則親熱地拉著沈穗歲的手,“歲歲啊,好些日子沒來侯府了,伯母想你了。”
“薛伯母——”
沈穗歲欲語淚先下,眼尾泛紅,晶瑩剔透的淚珠含在杏圓眼眶里,泛著漣漪。
楚楚惹人憐,饒是深知沈穗歲脾性驕縱,也會被她這張臉迷惑住。
“歲歲,怎么哭了,發生了何事?”
薛夫人扶著沈穗歲進屋,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松開過。
又招呼著下人趕緊備熱茶。
沈穗歲的余光落在薛夫人珠光寶氣的雙手上,波光瀲滟的眼底藏著恨意。
“你個倒貼貨,跟你那短命娘一個貨色。當年病殃殃的進我永寧侯府,求著侯府與國公府結親家。我當初是可憐她,才同意了這門親事。可是你看看你,驕縱蠻橫,不識大體,胡攪蠻纏,丟盡臉面。被你沾上,我侯府也是倒了大霉。”
“你哪一點能跟寧淺比,寧淺是我侯府的福星,她才是謙兒的正緣。”
薛夫人面目猙獰,與記憶中和善可親的薛伯母判若兩人。
那一刻,沈穗歲才驚覺,永寧侯府早就知道了薛云謙和寧淺的事。
他們為虎作倀,縱容兩人茍合。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是個徹頭徹尾的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