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退婚日,世子當眾撕婚書,我轉頭搬空整個侯府
「沈姑娘,侯爺說了,當年的聘金可以退。但數目要重新核算,不可能按婚書上寫的。」
我靠在門框上:「嬤嬤,婚書上蓋著侯府的大印。侯爺撕了紙,沒撕掉印。數目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趙嬤嬤的念珠轉得飛快。
「沈姑娘,你何苦把事情做絕呢。侯爺對你八年養育之恩,這筆賬你算不算?」
翠屏在屋里喊:「養育之恩?我家姑娘在侯府吃的是下人的飯,穿的是舊衣裳,連條暖被都是自己攢月錢買的。」
趙嬤嬤臉色變了。
我笑了一下:「嬤嬤回去告訴侯爺,三千兩白銀,一分不少。若三日內不到,我就把這張拼好的婚書拿到布政司去備案。到時候追的就不只是聘金了,還有沈家那批被侯府扣下的嫁妝。」
趙嬤嬤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她走了之后,翠屏趴在窗戶上看了半天。
「姑娘,她真的會去說嗎?」
「會。因為這件事鬧大了,侯府丟不起這個人。」
三日后,侯府派人送來了一千兩銀子和一封信。
信上寫:念在養育情分,只退這些。
我把信折好,沒有收銀子。
「一千兩?」
我叫翠屏把銀箱原封不動抬回去,帶了一句話:
「告訴侯爺,差兩千兩。利息從今天開始算。」
**章
銀箱被退回侯府的第二天,京城最大的綢緞莊門口掛出了一匹新錦。
錦面上繡著鳳穿牡丹,針腳細密,光澤流轉。
滿城夫人小姐爭相圍觀,都說這是今年最好的料子。
綢緞莊的掌柜笑瞇瞇地對外說:「這匹錦是侯府新夫人蘇姑娘親自設計的花樣,請了江南最好的繡娘趕制出來。」
翠屏拉著我從街上經過時,正好聽見這話。
她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姑娘,這個花樣我認得。這是夫人的嫁妝本子上畫的圖。當年夫人還在的時候,親手設計了三十六種花樣,全壓在嫁妝箱底。」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匹錦。
鳳尾的弧度,牡丹的層數,左下角藏著的半片葉子。
是我**手筆。
沒有第二個人畫得出這種葉脈走勢。
翠屏急得直跺腳:「他們把夫人的東西偷出來,給那個蘇蘊之冒名頂替。」
「小聲點。」
「姑娘,你就不氣嗎?」
氣。
怎么不氣。
前世我不知道嫁妝里有這些花樣本子,等我發現的時候,蘇蘊之已經靠著這些花樣在京城貴婦圈子里站穩了腳。
所有人都夸她心靈手巧。
沒人知道那些花樣出自一個戰死將軍的妻子之手。
可這一世,我不打算和她爭。
爭不過的。她有侯府撐腰,我只有兩間破瓦房。
但我記住了。
記住的東西,遲早要連本帶利拿回來。
我拉著翠屏繞過綢緞莊,去了東市。
宋懷瑾在東市幫一家書鋪抄書,賺幾個銅板糊口。我去找他是因為另一件事。
「戶部的底檔查到了嗎?」
宋懷瑾放下筆:「查到了一部分。你父親沈將軍當年駐守北境,糧餉確實是侯府代為轉運。但底檔上記著,糧餉銀已經全額撥付,侯府簽收了。」
「也就是說,侯府根本沒有墊過銀子。」
「對。趙嬤嬤說沈家欠侯府糧餉銀,是假的。那些被扣下的嫁妝,完全沒有扣押的理由。」
我沉默了一會兒。
宋懷瑾看著我:「你打算怎么辦?」
「先不動。這張牌留著,等它值更多的時候再出。」
從書鋪出來時,天色已暗。
窄巷口蹲著一個小丫鬟,穿著侯府下人的青布衣裳,手里攥著一只小布包。
她看見我,慌慌張張站起來。
「沈姑娘,我叫小桃,是趙嬤嬤身邊打雜的。」
「嬤嬤讓你來的?」
小桃搖頭,把布包遞過來。
里面是一對銀丁香耳墜。
「這是夫人以前賞我的。我一直沒舍得戴。如今姑娘出了侯府,我想著姑娘興許用得上。」
翠屏伸手要接,我按住她。
「你為什么對我好?」
小桃低著頭,聲音很輕:「夫人在的時候,對我們底下人從來不打不罵。侯府里只有夫人把我們當人看。」
她說完就跑了。
翠屏拿著那對耳墜翻來覆去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