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把洗好的毛巾遞給他。
“你先洗漱吧，熱水我燒好了。”
他接過毛巾，指尖碰到我手背的一瞬間，縮了一下。
結婚后的一年零八個月，我把那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亦舟的襯衫我熨得沒有一條褶皺，他愛喝的咖啡我記住了每一個參數，他胃不好我就把夜宵換成了養胃湯。
他從沒說過謝謝。
也從沒主動牽過我的手。
但是有一次下雨天我忘了帶傘，在公司樓下等著。
十五分鐘后一把黑色的傘遞到了我面前。
是他。西裝肩膀上全是雨水。
“走吧。”他說，沒看我。
我跟在他后面走了一路。
雨砸在傘面上噼里啪啦響，他全程沒說一個字。
但傘一直偏在我這邊。
提出離婚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他坐在餐桌對面，面前擺著我剛煲好的排骨湯。
“蘇晚，離婚吧。”
湯勺從我手里掉下去，砸在碗沿上，濺出一小片油花。
“為什么？”
他沒回答。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來電顯示三個字。
宋清雅。
我什么都明白了。
**章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過去。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身材高挑，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衣領豎著，半張臉隱在走廊的光影里。
他掃了一眼包廂內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等久了？”
我站起來。
“沒有，剛說完。”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接過我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替我披上。
動作不急不慢，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熟稔。
“走吧，車在樓下。”
陳銳愣住了。
李曼的酒杯停在嘴邊。
整個包廂里十幾個人，全部看傻了。
“你誰啊？”陳銳第一個反應過來，皺著眉打量來人。
男人沒理他。
只是低頭幫我扣好外套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指節修長，骨節分明。
“蘇晚？”沈亦舟站在原地，聲音有點緊，“這是？”
我看了他一眼。
“我老公。”
“霍深。”男人抬起頭，語氣淡淡的，就三個字。
但這三個字砸下去，陳銳的臉色變了。
“霍深？”他往后退了半步，“深域資本的霍深？”
霍深沒接話。
他的手輕輕搭在我腰側，帶著我往門口走。
經過沈亦舟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之前的同事？”他問我，聲音不大。
“**。”我說。
霍深挑了下眉毛，轉頭看了沈亦舟一眼。
就一眼。
沒什么情緒，也沒什么敵意。
就是那種你在超市貨架上看到一件品相一般的商品時會有的表情。
路過。
不感興趣。
“走吧，給你帶了姜茶，車里暖和。”他低頭對我說。
我跟他往外走。
身后的包廂里炸了。
“霍深？深域資本那個霍深？去年投了七個獨角獸項目的那個？”
“不可能吧？蘇晚一個三本畢業的，怎么可能嫁給霍深？”
“那輛停在樓下的黑色邁**——是他的？”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陳銳的聲音破音了：“等等、等一下，深域資本今年的估值是不是剛過八十億？”
沒人回答他。
因為電梯門已經關了。
霍深牽著我的手走進電梯。
我靠在電梯壁上，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怎么了？”他低頭看我。
“沒什么。”
“鼻頭紅了。”
我用手背蹭了蹭鼻尖。
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到我脖子上。
“下次不想去的局就別去。”他說。
“我想去接你。”我看著他，“你說你七點半結束商務飯局，我算著時間過來的。好巧，碰上了他們。”
他“嗯”了一聲。
“那你接到了。”
“嗯。”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的時候，他先出去，回頭朝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干燥、溫熱，掌心有薄薄的繭。
握得不緊，但穩。
“蘇**。”他說。
“嗯？”
“回家。”
第五章
從那天的同學聚會之后，我安靜地過了三天。
**天，消息自己找上門來了。
手機響了十幾次，全是同一個號碼。
宋清雅。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愣了兩秒，沒接。
第十七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處理新品包裝方案。
助理周姐敲了敲門。
“蘇總，有個女人在樓下前臺，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