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當(dāng)晚，未婚夫的初戀醉駕把我撞翻，車輪狠狠從我肚子上碾過去。

停住，又轟鳴著倒退，再碾一次。

未婚夫趕來，只匆匆瞥我一眼。

一向潔癖的他，蹲下身脫下西服裹住蘇清鳶擦破皮的小臂。

我用盡全身力氣拉住他的褲腳。

“沈聿白，我的肚子……”沈聿白拿出一瓶酒。

“清鳶在公示期，不能醉駕。”

死死捏住我的臉頰，往嘴里灌酒。

“清鳶只是輕輕碰你一下，她有凝血障礙，必須馬上送醫(yī)。”

“巡捕來后你乖乖認罪，出獄后沈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辛辣順著喉嚨，瘋狂奔涌到整個身體，像燒起來一樣。

意識漸漸模糊。

我牽著還未出世的寶寶，虛無的身軀飄在漆黑的夜空。

寶寶扯了扯我衣角。

“媽媽，爸爸要去哪啊？”

“他不要我們了嗎？”

我喉嚨發(fā)澀。

“不，是我們不要他了。”

…………寶寶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抬頭，扯了扯我衣角。

“媽媽，我還沒見過爸爸呢。”

“我想跟過去看看他，好不好？”

我頓時哽住。

只能僵硬點頭。

“好。”

一向遵紀(jì)守法的沈聿白一路飆車，闖了好幾個紅燈。

沖進醫(yī)院，他那永遠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被汗水浸濕，一縷縷貼在額頭上。

可他毫不在意，只顧著低頭哄懷里的蘇清鳶，腳步快得像在趕命。

寶寶仰著小臉，滿眼困惑地看著我。

“媽媽，爸爸為什么對阿姨這么好呀？”

我心口抽痛。

“阿姨是爸爸的好朋友，受傷了，爸爸要照顧她。”

安頓好后，蘇清鳶靠在沈聿白懷里，眼淚啪嗒啪嗒掉。

“聿白，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見你們訂婚，心里太難受，就想開車走，我不知道會撞到姐姐。”

沈聿白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我知道，你這么單純善良，怎么會故意做這種事，不怪你。”

寶寶攥緊小小的拳頭，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

“阿姨撒謊，她就是故意的。”

“她開車壓了媽媽肚子兩次，我好痛好痛啊。”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蘇清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聿白，你只顧著我，姐姐會不會生氣呀。”

“我剛才看見她下身流了好多血。”

沈聿白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篤定。

“星晚一向懂事，這點小事不會在意的。”

“那些血是她姨媽期到了，忘了帶衛(wèi)生巾而已。”

我愕然。

他竟然記得我的姨媽期，我以為他從來沒留意過這些小事。

蘇清鳶眼里閃過一絲嫉妒。

“聿白你真細心，連這個都記得。”

沈聿白輕笑一聲。

“她的姨媽期和你一天，想不記住都難。”

“啪”一聲。

指甲生生斷在掌心。

病房外突然一陣慌亂的吵嚷。

夾雜著“快救人”的喊聲。

沈聿白臉一沉，正要發(fā)火。

一個護士低聲說。

“剛才車禍那個女的好慘啊，好像是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