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聽，扶著桌角顫巍巍地站起來。
“大雨天的，囡囡去那里干什么！”
外婆抓起門邊的拐杖，就往外走。
“不行，我得去找她。”
“萬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媽媽卻一把拉住外婆，滿臉譏諷。
“找什么找？沒準她這會正躲在學校里買辣條吃呢！”
“這**就算遇見壞人，人家嫌她腦子笨都嫌臟手。”
“有本事的她就躲一輩子，死在外面也是她自己活該！”
外婆氣得渾身發抖，回屋拿出一把被撕碎的紙片。
那是前幾天我沒背好，被媽媽撕碎的**稿。
外婆不顧媽**拉扯，將那些碎紙片撿起來拼湊在一起。
她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拼音和錯字，眼淚砸了下來。
“大家好，我叫趙小星，我雖然笨，但我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我媽媽一個人帶我好辛苦，她為了我經常偷偷躲起來哭。”
“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努力變聰明，換我來照顧媽媽，再也不讓她這么累了。’”
外婆念著念著，泣不成聲地舉起碎紙片懟到媽媽眼前。
“你看看！這就是你嫌丟人的稿子！”
媽媽臉上的譏諷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咬牙切齒地冷笑。
“少拿這種垃圾來道德綁架我！她就是故意寫這些來讓我丟臉的！”
外婆絕望地看著眼前的女兒。
氣得抓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不想再聽她多說一句。
電視屏幕亮起，家庭劇場突然被切斷，跳出本地新聞。
主持人神色凝重，**是藍紅相間的警燈。
“緊急插播一條本市警情通報。”
“今日晚間，我市警方接群眾報警。”
“在某中學廢棄的生物**室內，發現一具女尸。”
媽媽還在冷笑的嘴角瞬間僵硬了。
電視里的播報還在繼續。
“據悉，死者為一名約15歲的***，體型偏瘦。”
“死者被反鎖在正在進行高溫滅菌的**室內。”
“死者疑似被困導致缺氧及高溫窒息，具體死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緊接著，屏幕上打出了一張現場物證的照片。
雖然打了一點馬賽克，但能清晰地看到。
那是一張被水泡得發皺、邊緣焦黑的**稿。
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外婆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那是囡囡的字啊！”
媽媽原本因為漲紅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
但她依然咬碎牙死撐著，梗著脖子大喊。
“怎么可能！小孩子字跡都差不多，憑什么一定是她！”
“她就算腦子再不清楚，也不會往高溫**室跑吧？”
就在這時，媽**手機突然急促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上面閃爍著兩個刺眼的備注字：**。
媽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抓起手機。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屏幕懟到外婆臉上。
“你看！我就說電視**本不是她吧！她活得好好的！”
“肯定是餓得受不了又怕挨凍，打電話來求我放她進門了！”
媽媽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免提。
“死**，現在知道錯了？終于舍得開口求我了？”
可電話那頭，沒有我平時卑微討好的哭腔。
只有隱隱約約傳出的警笛聲。
幾秒鐘后，一個嚴肅而低沉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