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去他公司，那樣會打草驚蛇。

我要去餐廳，我要提前去，我要親眼看著他怎么走進來，怎么跟我解釋。

我到旋轉餐廳的時候，才下午六點。

服務員笑著說：女士，您預約的是七點的位置，現在還不能入座。

我笑了笑：沒關系，我在門口等。

七點，他沒來。

七點半，沒來。

八點，還是沒來。

我給他打了第一個電話，沒人接。

第二個，沒人接。

第三個，還是沒人接。

**個，我盯著手機屏幕，聽著那一聲接一聲的嘟……嘟……忙音，每一聲都像在嘲笑我。

第五個電話終于通了，可我只聽到一句忙著呢，然后就是忙音。

第六個電話，關機了。

我抬頭看了眼對面那桌情侶，女孩笑盈盈地切了一塊牛排喂到男孩嘴邊，男孩捏了捏她的臉說寶貝你真好看。

我忽然想起來去年50，我訂了一樣的餐廳，一樣的牛排，我等了他兩個小時，他來的時候牛排已經涼透了，他看都沒看敷衍著不好意思啊，臨時加班。

前年50，他說我手機沒電了，結果我閨蜜在商場看到他陪著林念逛街。

大前年50，我們的第一個紀念日，他說下次一定好好過。

下次，下次，下次。

我都數不清自己等了多少個下次？

十點半，手機震動了。

陸時銘的語音準時發過來，語氣里帶著笑，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親愛的對不起，客戶非要簽合同，下次一定陪你。

我平靜地結了賬，平靜地打了車回家。

洗臉，刷牙，換上睡衣，躺到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我想起他說下次一定的時候，語氣總是那么理所當然，好像我等他是天經地義的事，好像我的時間就不值錢，好像我的期待就可以隨便辜負。

我盯著床頭柜上的鬧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走到1點。

我閉上眼睛。

第次鬧鐘響了，手機屏幕亮了。

手機消息框還是那條消息：忘不了，晚上7點旋轉餐廳，我訂了花。

我看了眼時間：5月0日，周三。

樓下早餐店的叫賣在這時準時響起，隨后是手機消息推送，那只鳥的叫聲響起。

我盯著手機屏幕，盯著那條消息，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