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熟得能炸。
我連夜趕到鎮(zhèn)上，給他家割了整整八畝地。
完事他媳婦叉著腰堵在地頭：
“你軋壞了我家地埂，不但不給錢，你還得賠我。”
我笑了笑，沒吭聲。
消息發(fā)到車隊群里，二十臺收割機集體拉黑這片地。
三天后暴雨預(yù)警。
他家三百畝熟透的麥子，沒有一臺機子敢進他的地。
他帶著一家老小堵我車門：
“求求你，先幫我收了。”
我搖上車窗，只扔下一句話。
01
***，麥子熟得能炸。
我叫高馳。
是個開收割機的。
王來順家的電話是半夜打來的。
說他家麥子急著收，明天就可能下雨。
我加了三百塊的夜工費。
連夜從隔壁縣趕到王家村。
給他家割了整整八畝地。
天亮活干完，機器上全是露水。
我累得眼皮打架。
王來順媳婦李翠花，叉著腰堵在地頭。
她上下打量我的收割機。
又繞著剛收完的麥地走了一圈。
最后，一巴掌拍在地埂上。
“你看看！”
“你把我家的地埂給軋壞了！”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地埂上是有幾道車轍印。
那是收割機掉頭時必須留下的痕跡。
干這行十年，沒見過誰家因為這個找事。
李翠花把手一伸，攔在我面前。
“今年雨水少，地埂多重要你不知道？”
“你這把我家**都破壞了。”
“這活兒，不但不能給你錢。”
“你還得賠我們家損失。”
我看著她那張涂著廉價口紅的嘴。
一張一合。
像個破風(fēng)箱。
我笑了笑。
沒吭聲。
從兜里掏出手機。
對著李翠花那張蠻不講理的臉，拍了張照。
又對著她家的門牌號，拍了張照。
然后打開一個全是收割機頭像的微信群。
“豫南農(nóng)機聯(lián)盟（888 人）”。
我把照片發(fā)上去。
再配上一行字。
豫 A·王家村，王來順，李翠花。
永久拉黑。
做完這一切。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發(fā)動了收割機。
在李翠花尖利的叫罵聲中，掉頭就走。
她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
她不知道。
這事，才剛剛開始。
02
我的消息剛發(fā)出去。
車隊群里瞬間炸了鍋。
一秒鐘。
幾十條“收到”彈了出來。
整整齊齊。
像軍隊的口令。
我們這行，常年在外跑。
最恨的就是這種地頭賴賬的。
也最講究團結(jié)。
一個兄弟被欺負(fù)了，整個聯(lián)盟都會讓他知道疼。
有人發(fā)了個截圖。
是王來順家在農(nóng)機 APP 上掛的單子。
“王家村三百畝麥田，急尋收割機，價格好商量。”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fù)。
他家不是八畝嗎？
我回了一句。
小頭是我割的，大頭在后邊。
群主“豫南老炮”直接@了全體成員。
通知下去，所有豫南片區(qū)的兄弟，誰都不許接王來順家的活。
誰接，誰就是斷自己兄弟的財路。
抓住一次，永久踢出聯(lián)盟，所有渠道聯(lián)合**。
讓他家的麥子，爛在地里！
下面又是一片“收到”。
王來順顯然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叼著煙，蹲在自家院門口。
看著他媳婦李翠花罵罵咧咧地回來。
一臉不屑。
“一個外地開車的，你跟他置什么氣。”
“咱們給錢，有的是人來干。”
李翠花啐了一口。
“我就是要給他個教訓(xùn)！”
王來順點點頭，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鎮(zhèn)上的老張。
“嘟…嘟…嘟…”
沒人接。
第二個電話，打給隔壁村的小劉。
電話通了。
“喂，是來順哥啊。”
“小劉，我那三百畝地，你過來幫我收一下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哎呀，來順哥，真不巧，我這機器壞了，正送去修呢。”
說完，直接掛了。
王來順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
回復(fù)出奇地一致。
不是機器壞了，就是家里有事。
要么就是正在外地，趕不回來。
王來順的臉色，從不屑，到疑惑，再到鐵青。
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時，天氣預(yù)報的推送彈了出來。
特大暴雨預(yù)警：預(yù)計 72 小時后，我省南部將迎來持續(xù)性強降雨天氣，請各位農(nóng)戶抓緊時間搶收。
王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