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要把孟喬接進來！"
"還想搶我的股份！"
我坐到床邊。
"你也知道急？"
方硯被我看得說不出話。
我說："我急的時候，你在哪？"
他沉下臉。
"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
他壓住火。
"沈稚，算我求你。"
"查孟喬。"
"她真的害了我。"
我看了他一會兒。
"你求人的樣子，挺少見。"
他忍了忍。
"只要你幫我查清楚，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笑了。
"你現在還能給我什么？"
方硯沉默。
我躺下。
"關燈。"
他怒了。
"我是鬼，不是保姆！"
我閉眼。
"那就閉嘴。"
第二天一早，孟喬來了。
她穿著素白裙子，眼眶紅紅的。
婆婆親自扶著她。
"慢點，別動了胎氣。"
我坐在餐桌邊喝粥。
孟喬看見我，小聲說："**，我不該來。"
婆婆立刻護著她。
"是我讓你來的。"
"你肚子里是阿硯的骨肉，誰敢趕你？"
方硯站在孟喬面前，咬牙切齒。
"裝。"
"你繼續裝。"
我放下勺子。
"孟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孟喬咬唇。
"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方總掉下去的樣子。"
方硯怒道："你當然睡不著，你怕我回來找你！"
我問："你說他是自己摔下去的。"
"當時你在哪？"
孟喬手指一緊。
"我在客廳。"
"他一個人去露臺。"
"你沒看見？"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腳滑？"
孟喬臉白了一點。
婆婆立刻說："沈稚，你審犯人呢？"
我看著孟喬。
"你不是說得很清楚嗎？"
"我只是跟著問。"
方銘從外面進來。
"夠了。"
他看向我。
"今天靈堂布置，媒體也會來。"
"你別在家里鬧。"
我問："誰通知媒體？"
方銘一頓。
婆婆說："方硯是方氏總裁，出了這么大的事，瞞得住嗎？"
我點頭。
"那正好。"
"當著媒體，驗孩子。"
孟喬猛地抬頭。
"**！"
婆婆怒道："你非要**她是不是？"
我說："驗一下就能證明清白。"
"你們不是最重方家的血脈嗎？"
方銘語氣壓低。
"沈稚，今天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我看著他。
"方硯死了，我作為妻子，問一句真相，叫任性？"
他被堵住。
孟喬忽然哭出聲。
"**，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恨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方總不會出事。"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別傷孩子。"
婆婆抱住她。
"好孩子，別怕。"
方硯在旁邊氣笑了。
"她這話術你們都聽不出來？"
我拿起手機。
"既然你們不愿意驗，我找律師。"
方銘臉色難看。
"沈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抬頭。
"你再說一遍。"
婆婆尖聲道："你還敢頂嘴？"
"阿硯不在了，你以為方家還會像以前一樣讓著你？"
我站起來。
"原來以前是讓著我。"
"我還以為，是我忍著你們。"
方銘冷笑。
"就憑你？"
"你這些年除了花錢，做過什么？"
方硯臉上掛不住。
"方銘，你閉嘴。"
我問方銘："方氏賬上的那筆流動資金，夠撐多久？"
方銘眼皮一跳。
"你問這個干什么？"
"昨晚爸給你打電話，讓你穩住董事會。"
"你說，只要我不鬧，三天內能拿到銀行續貸。"
婆婆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
我晃了晃手機。
"你們聲音太大。"
方銘盯著我。
"你偷聽？"
我笑。
"你們在我家客廳算計我，還嫌我聽見？"
孟喬忽然說："**，你別這樣。"
"方總剛走，大家都很難過。"
我看向她。
"你難過嗎？"
她眼淚又掉。
"我當然難過。"
我問："那你為什么涂了方硯最討厭的香水？"
孟喬的手停住。
婆婆皺眉。
"香水怎么了？"
我說："方硯鼻炎，聞不了這個味。"
"你跟他在一起三年，不知道？"
方硯也愣住。
孟喬張了張嘴。
"我，我早上太亂，隨便拿的。"
我點頭。
"隨便拿的。"
"和露臺上的那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