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石板驚魂總裁地板裂了
主管說顧總喜歡有分量的報告。要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我琢磨了一宿。紙太輕了，一陣風就能吹跑，哪有分量可言。石頭重。石頭擲在地上是真的有聲。
于是我去建材市場買了一塊十斤重的青石板，花了一整夜，把兩萬字的月度總結一個字一個字鑿了上去。
第二天搬進了總裁辦公室。
地板裂了。
彈幕炸了。
救命！這女配的腦干是缺失的嗎！
主管讓她給總裁使絆子，她直接給總裁上墳啊！
這閨女刻一宿石頭不累嗎，重點是怎么刻得完的？
我不理解大家在激動什么。主管說有分量，十斤還不夠有分量嗎。主管說擲地有聲，石頭放在地上的時候聲音確實很大。主管說字字珠璣，我每個字都刻得工工整整，沒有錯字。
哪里有問題？
顧寒川坐在辦公桌后面，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看著地上那塊石板和裂開的地磚，半天沒說話。
"蘇念。"
"到。"
"你搬著一塊石頭來我辦公室，把我的地板砸碎了，然后告訴我這是月度總結？"
"是月度總結。"我認真點頭。"正面是前十頁，翻過來是后十頁。數據截止到上周五。您要是嫌重，下次我選薄一點的石頭。"
顧寒川抬起頭看著我，那個表情我形容不好，好像在分辨我到底是在挑釁還是在說真話。
"誰讓你這么做的？"
"林主管。她說您喜歡有分量的報告，越重越好。"
顧寒川的視線移到了門口。
林薇薇正踩著她那雙八厘米的細跟鞋走進來，大概是聽到了動靜過來看情況。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石頭和裂縫，嘴角抽了一下。
"顧總，我來處理這件事。這個實習生剛來不懂規矩，我會好好教她的。"
顧寒川沒接她的話，手指指著門外。"蘇念，出去。"
我彎腰去抱石頭。十斤重，搬的時候得用腰部力量，我爺爺教過我。一發力，石頭離了地面。我轉身的時候鞋底蹭了一下碎掉的地磚碴子，腳下一滑。
石頭脫手了。
不偏不倚，落在了林薇薇左腳腳背上。
"啊！"
林薇薇的尖叫聲整層樓都聽見了。她單腳往后跳了一步，高跟鞋的跟斷了，人歪在門框上，臉煞白。
我趕緊蹲下去。"主管對不起！我幫你搬開！"
石頭搬起來了，可我蹲著的姿勢不穩，石頭的角又蹭了她另一只腳一下。
林薇薇抓著門框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那種抖，是氣的。
彈幕刷瘋了。
一石二足！物理雙殺！
這姑娘不是來上班的，是來送葬的
林薇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對，是讓別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兩個行政部的同事跑過來把林薇薇架到沙發上。她的腳腫得很快，鞋子都脫不下來了。
顧寒川始終站在桌子后面沒動。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叫行政來修一下地板。再叫個車送林主管去醫院。"
放下電話他看了我一眼。
"石頭留下。你去一樓大廳等通知。"
我哦了一聲，空著手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坐電梯下一樓的時候，電梯里有兩個不認識的同事。一個悄悄拿手機對著我拍了一下，被另一個拿胳膊肘懟了一下攔住了。
大廳里，保潔的張叔正拖地。看見我出來，停下拖把走過來。
"丫頭，你的手。"
我低頭一看，手掌磨破了一塊皮，搬石頭的時候蹭的，我都沒注意。
張叔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遞給我。
"去建材市場買石頭了？"
"嗯。城南那家，八塊錢一斤。"
張叔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你爺爺教你刻石頭的？"
"從小就教。他說紙會爛，字刻在石頭上才能留得住。"
張叔沒再說話，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繼續拖地去了。
我坐在大廳里，看著來來回回的人。每個路過的人都多看我兩眼。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搬石頭的實習生？"
"聽說把二十八樓的地板砸碎了，還砸了主管的腳。"
"這種人怎么過的面試？"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磨破皮的手。刻了一宿，兩萬字，每個筆畫都是拿鏨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
2 鏡子反光主管的腳氣炸了
我不覺得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