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什么。
第二天我照常八點半到公司。打卡的時候前臺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但沒說什么。
工位上多了一張粉色便簽條，上面是林薇薇的字：來我辦公室。
林薇薇的左腳纏了繃帶，穿了一只平底拖鞋。她坐在轉椅上，看見我進來，把手里的筆往桌上一拍。
"蘇念，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闖了多大的禍？"
"我知道。地板裂了。"
"地板？你把我的腳砸了！"
"那是意外。我道過歉了。"
林薇薇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她大概是在判斷我是真傻還是裝傻。她每次看我都是這個表情。
"我去跟顧總申請把你辭退。你在這兒等著。"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我在她辦公室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鐘。桌上有一沓報表，看不懂。抽屜半開著，露出一只珍珠耳環。墻上掛著她和一群人的合影，她站在最中間，笑得很好看。
二十分鐘后她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顧總說什么了？"我問。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顧總讓你留下。"
"哦。"
"別高興得太早。"她抬起頭看著我，"他讓你留下，是因為他想繼續觀察你到底是蠢還是在故意搗亂。你要是再犯一次錯，誰都保不了你。"
后來我才知道，顧寒川留下我的真正原因跟她說的不一樣。他讓助理去看了那塊石板。石板上的月度數據居然一個數字都沒有錯，所有項目進度精確到百分比小數點后一位。
但林薇薇告訴顧寒川的版本是："那些數據是我整理的，她只是照著我給的底稿抄上去的。石頭是她自己發瘋搞的。"
功勞干干凈凈地變成了她的。
彈幕飄了兩行字。
來了來了！經典偷功勞！
這個主管我已經開始磨刀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薇薇給我安排了新的任務："今天你去走廊盡頭站著反省。什么時候想清楚自己錯在哪了，什么時候回來。"
反?。?br>我認真想了想這個詞。反省，反過來省視自己。"反"就是反射、反轉。"省"就是看、審視。
反過來看自己的話，需要一面鏡子。
我去茶水間找了一面化妝鏡，拿著鏡子站到了走廊盡頭。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鏡子一反光，一道白晃晃的光柱直接**了林薇薇辦公室的玻璃隔斷里。
林薇薇正在打電話，被晃了一下，一把拉上了百葉簾。
過了五分鐘簾子縫里又漏進來一道光。她拉開簾子往外看，看見我拿著鏡子在走廊里調整角度。
"蘇念！你在干什么！"
"反省。你讓我反省，我在反射著省視自己。"
她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隔壁工位的鄭媛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她是我來公司以后唯一主動跟我說話的人。
"蘇念。"鄭媛把我拉到飲水機旁邊，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成心的？"
"什么成心？"
"拿鏡子反光晃林薇薇。"
"她說讓我反省。反省不是用鏡子嗎？"
鄭媛看了我三秒鐘，表情從想笑變成了一種很古怪的認真。
"你真的覺得反省是拿鏡子照自己？"
"不然呢？"
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糖塞到我手里。
"吃糖吧。別想了。"
下午四點的時候，顧寒川的助理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經過走廊。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鏡子，低頭快步走了。
但他走出去五步以后又停下來，回過頭。
"蘇念是吧？"
"嗯。"
"石頭上的數據。那些項目進度，是你自己統計的還是有人給你底稿的？"
我想了想。"是我自己統計的。跑了三個部門，找每個項目的負責人要的數據。"
他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彈幕安安靜靜地飄了一條。
這個助理，好像發現了什么。
3 杯濃茶客戶竟當場簽約
星期三有一場客戶會面。來的是一個姓陳的老板，做建材生意的，是公司的大客戶。
林薇薇提前一天叫我去她辦公室。腳上的繃帶換了薄的那種，走路還是有點跛。
"明天的會面你負責倒茶。"
"好。"
"只管倒茶。不準說話。不準看客戶。不準碰桌**何文件。聽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