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占了她的位置。我只是想讓她別討厭我。”
我問。
“你送藥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她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這是媽媽讓我給你的家規。姐姐，林家不是山里，有些規矩你要學。早飯七點，不能遲到。不能帶危險東西下樓。不能隨便跟客人說話。不能去爸爸書房。不能碰我的房間。”
我聽了半天。
“你這不是家規，是防賊。”
秦硯看向那張紙。
“伯母讓你送的？”
林嬌嬌立刻說。
“媽媽怕姐姐誤會，才讓我來好好說。”
我接過紙，看見最后一條。
認親宴的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我問。
“瓷碗也不許提？”
林嬌嬌柔聲說。
“姐姐，爸爸已經說了，他會賠。你還想怎樣？”
“俺想讓摔碗的人賠。”
“你為什么非要咬著我不放？”
“因為你牙印淺，咬起來方便。”
秦硯轉過臉，用手背抵著嘴。
林嬌嬌終于裝不下去了，眼神尖了。
她壓低聲音。
“林照雪，你別以為有把斧頭就了不起。這里是林家，不是你那破山溝。爸爸媽媽疼的是我，秦硯哥哥將來娶的也只會是我。你鬧得越兇，他們越討厭你。”
我哦了一聲。
“那你還哭啥？你贏了呀。”
她愣住。
我認真說。
“贏了還哭，城里人真講究。”
林嬌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硯開口。
“嬌嬌，回去吧。”
她仰頭看他。
“秦硯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欺負姐姐？”
秦硯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下，林嬌嬌眼淚又來了。
“我明白了。姐姐，你剛回來就能讓秦硯哥哥對我生疑，我比不過你。”
我把那張家規疊好，塞回她懷里。
“別比了，你腿還瘸著呢。”
林嬌嬌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她抓住輪椅扶手，突然往旁邊一偏，整個人連著輪椅撞向墻角。
秦硯伸手去扶，慢了一步。
她摔在地上，額頭磕出一塊紅印。
“姐姐，你不想看見我，也不用推我。”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
林母沖上來，看見林嬌嬌倒在地上，尖聲喊。
“林照雪。”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俺離她三步遠。”
林嬌嬌捂著額頭。
“媽媽，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氣我給她送家規。”
林母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把斧頭拎起來，斧刃朝下。
林母的手停在半空。
我問。
“你打之前想好。你要打俺，俺可會以為你要打死俺。”
林母氣得發抖。
“你威脅我？”
“俺提醒你。山里熊撲人之前也抬爪，俺一般先下手。”
秦硯擋到林母面前。
“伯母，監控能看見。”
林嬌嬌哭聲一頓。
林母也愣了。
我看向走廊角落。
那里有個黑色小圓點。
秦硯說。
“調監控吧。”
林母臉色難堪。
“家里的事，鬧什么監控？”
我笑了。
“剛才說證據確鑿，現在有證據又不看。你們城里人規矩真活泛。”
林嬌嬌坐在地上，指甲**地毯，摳出幾根線。
管家站在樓梯口，忽然說。
“夫人，三樓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
林嬌嬌松了一口氣。
秦硯看向管家。
“壞得真巧。”
管家低頭。
“是我的疏忽。”
我盯著他。
“劉叔，你剛才流汗流到領口，現在又流到鞋面了。屋里挺熱？”
管家不敢抬頭。
林母怒道。
“夠了。照雪，你今晚不準吃飯，在房間反省。”
我摸了摸肚子。
“行。”
林母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補了一句。
“俺自己下樓做。你們林家的飯，看著就沒勁。”
林嬌嬌被秦硯抱回輪椅時，狠狠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著她。
她這回沒哭，只用口型說。
你等著。
我點頭。
等著就等著。
山里打獵，最不怕等。
第二天早上五點，我扛著鋤頭去了后花園。
林家的后花園真肥，黑土松軟，花開得挺漂亮，可惜不能吃。
我把一片玫瑰連根挖了，打算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