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嬌嬌去醫(yī)院。”
林嬌嬌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秦硯哥哥，你別怪姐姐。她可能真的不知道那只碗有多珍貴。”
秦硯看了我一眼。
“她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敢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要賠償。”
他這話聽著不像罵我。
林嬌嬌也聽出來了，臉上的委屈差點(diǎn)沒掛住。
我沒管他們，彎腰把碎瓷片一塊塊撿進(jìn)布袋。
管家忍不住問。
“照雪小姐，碎了還撿什么？”
我說。
“帶回去給懂行的人看看。”
管家手里的托盤晃了一下。
林父突然開口。
“放下。”
我抬頭。
“為啥？”
林父走過來，語氣壓低。
“這是林家的東西。”
“現(xiàn)在碎了，是證據(jù)。”
林母厭煩地說。
“又來了。你還想鬧到什么地步？”
我把布袋系緊。
“俺不鬧。俺就是想知道，明代的碗，咋一摔里頭有新茬味。”
管家低著頭，臉上的汗順著下巴掉到領(lǐng)口。
林父的目光掃向他。
管家立刻說。
“先生，我去安排車。”
我看著管家的背影。
他走路比剛才快多了，像后山偷雞的黃鼠狼。
林嬌嬌也看見了，她攥著秦硯袖子的手用力到發(fā)白。
我把布袋塞回包里。
林母怒道。
“你到底放不放？”
我抱緊包。
“不放。你們聽響聽夠了，俺還沒看夠熱鬧呢。”
我被安排住進(jìn)三樓最偏的一間客房。
管家把門打開時(shí)，里面堆著舊行李箱和換季窗簾，床單潮得能擰出水。
他說得很客氣。
“照雪小姐，今天客人多，房間還沒收拾出來，您先將就一晚。”
我看了看房頂上的蜘蛛網(wǎng)。
“這屋子耗子來都得打噴嚏。”
管家臉上掛不住。
“您要是不滿意，可以跟夫人說。”
“俺跟你說不行？”
“我只是管家。”
我把包放下，斧頭靠在床邊。
管家往后退半步。
我問。
“你怕啥？俺又不砍好人。”
管家干笑。
“照雪小姐早點(diǎn)休息。”
他轉(zhuǎn)身要走，我叫住他。
“你剛才聽見俺說瓷碗有新茬味，你跑啥？”
管家的手搭在門把上。
“我沒跑。”
“你腳步聲比兔子還急。”
“照雪小姐誤會(huì)了。”
我走到他面前。
“那碗是假的吧？”
管家立刻抬頭。
“您別胡說。”
“真的老東西摔開，里頭顏色不那樣。俺爺爺不懂古董，但他會(huì)看骨頭。新骨舊骨，他一眼就能分出來。瓷也差不多。”
管家吞了吞口水。
“這話您跟先生說吧。”
“俺說了，他不讓俺拿碎片。”
管家不接話。
我湊近一點(diǎn)。
“你知道誰換的？”
他猛地退后。
“我不知道。”
這反應(yīng)就差把知道兩個(gè)字寫臉上。
我沒再逼他。
“行，你走吧。”
管家開門出去，門還沒關(guān)嚴(yán)，走廊里響起林嬌嬌的聲音。
“劉叔。”
管家的聲音低了八度。
“大小姐，您腳受傷了，怎么上來了？”
“我來看看姐姐。她剛回家，我怕她住不習(xí)慣。”
我打開門。
林嬌嬌坐在輪椅上，腿上纏了紗布，秦硯站在她身后推著。
她看見我，立刻露出柔弱的笑。
“姐姐，我給你送藥。你的手剛才撿瓷片，別感染了。”
她遞來一支藥膏。
我沒接。
“你腳都傷了，還惦記俺手，你人挺閑啊。”
秦硯咳了一下。
林嬌嬌的笑僵住。
“我只是關(guān)心你。”
我看向她腿上的紗布。
“你那傷口包反了。”
林嬌嬌低頭。
秦硯也看過去。
紗布外層干干凈凈，打結(jié)的地方在傷口正下方，正常護(hù)士不會(huì)這么包，除非傷在另一側(cè)。
林嬌嬌立刻捂住腿。
“醫(yī)院護(hù)士可能太忙了。”
我點(diǎn)頭。
“城里護(hù)士挺會(huì)省血。”
秦硯松開輪椅把手。
“嬌嬌，你的腳到底傷得重不重？”
林嬌嬌咬唇。
“秦硯哥哥，你也不信我嗎？”
這句話一出來，秦硯不說話了。
她眼淚馬上下來。
“我知道，姐姐剛回來，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