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顆紅色胎記。"我盯著她，"讓我看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閃過——不是茫然，是慌張。
"什么胎記啊，我不記得了。"她把手縮回去，"可能長大了就消了唄。"
"胎記不會消失。"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宋婉寧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戰淵，胎記的事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啊，安安十歲的時候做過激光——"
"什么時候說過？"
我轉頭看向廚房方向。
宋婉寧走出來，圍裙還系著，笑容不變："前年我給你寄信的時候提過啊。你任務太忙可能忘了。"
前年。
前年我在境外獵殺蝎尾二號頭目的時候，差點死在一顆手雷下。那段時間確實有過通訊中斷。
但在那之前的七年，宋婉寧給我寄過的所有信件、照片，我都背得出來。
沒有一封提過激光去胎記。
我站起來。
動作很慢。
沙漠之鷹就別在腰后的槍套里，被風衣蓋著。
"安安。"我笑了一下。
那女孩抬眼看我。
我從風衣下擺抽出那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槍口對準她的太陽穴。
距離三十厘米。
客廳里瞬間凝固。
宋婉寧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那個女孩的可樂罐從手里滑落，紅色液體灑了一地。
"三秒鐘。"
我的聲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說出我女兒的下落。"
槍口紋絲不動。
"我的槍法，向來彈無虛發。"
第三章
那個女孩的臉在三秒內變了三種顏色。
紅——白——灰。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到最大，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銀色的槍口。
"你……你瘋了！"她的聲音尖得破了音，身體往沙發靠背縮過去，"我是你女兒！你用槍指自己女兒？！"
"一。"
我數出第一個數。
"戰淵！"宋婉寧沖過來，"你干什么！她是安安！她真的是安安！"
"二。"
宋婉寧伸手抓我持槍的胳膊。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帶著九年戰場上沉淀下來的殺意。
她的手在碰到我袖口的瞬間縮了回去，像觸了電。
"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宋婉寧后退了兩步。她的腿在發抖。
"最后一秒。"我轉回頭。
槍口頂上了那個女孩的太陽穴。金屬接觸皮膚的觸感冰涼。
她崩潰了。
"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她尖叫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她讓我來的！她給我錢讓我來假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伸手指向宋婉寧。
我沒動。
槍口還在她太陽穴上。
"名字。你真名。"
"蘇……蘇妮雅。"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是***的……三年前在賭場欠了錢，她找到我說只要我假裝是她女兒就幫我還債……"
"我女兒。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沒用了。"
我扣扳機的手指動了半毫米。
"啊——她說過！她跟她弟弟通電話的時候說過！說什么鄉下！什么寄養！我發誓我真的只聽到這些！"
鄉下。
寄養。
我女兒被送到了鄉下寄養。
我慢慢收回槍。
轉身面對宋婉寧。
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精心化的妝在額頭的冷汗里開始花掉。她的嘴唇動了幾下，發不出聲音。
"戰淵……我能解釋……"
"你不需要解釋。"
我把槍插回腰后。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走近她，直到她退無可退，后背撞上了餐廳的墻壁。
"告訴我，念安在哪。"
"她……她很好的。"宋婉寧的聲音在顫抖，"我沒有傷害她，我只是覺得……你不在，我一個人帶不了孩子，就把她放在鄉下我遠房親戚家——"
"哪個親戚。地址。"
"……青河鎮。李桂花家。"
我后退一步。
掏出手機。
"程剛，鎖定青河鎮李桂花，帶一隊人，現在就出發。"
"收到。"
"另外。"我看著宋婉寧，"派兩個人守住這間公寓。里面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宋婉寧張了張嘴："戰淵，你聽我說——"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我的聲音不大，但她像被扇了一巴掌。
"九年。我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時候，你把我女兒扔到鄉下，拿我留給她的錢養了一個冒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