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毀容八年,他要娶別人了,我的臉突然好了
我看著他。
從前我戴著面紗坐在沈家窗下,他每次來,都很少長久看我的臉。
他會看我的手,會看我案上的藥,會看窗外海棠開得好不好。
可如今,他終于敢看我了。
看得像失而復(fù)得。
我忽然想起裴知硯那句話。
他能替你長臉?
不能。
所以今日也不必為了他的目光心軟。
4.
謝珩坐在男賓席,整個賞花宴上都頻頻看我。
崔云知自然察覺了。
她垂眼飲茶,神情仍舊端雅,只是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沒有同她過不去的心思。
她沒有害過我。
皇后替謝珩擇她,她也只是按著家族安排走到這里。
可她看我的眼神里,仍有一點(diǎn)防備。
宴到一半,皇后提起下月的曲水宴,笑道:
「阿蘅如今身子好些,也該多出來走走,別總悶在府里?!?br>一旁趙家姑娘立刻接話:
「是啊,從前只聽聞沈姑娘少時驚艷,今日才知傳言半點(diǎn)不虛?!?br>有人掩唇笑:
「謝公子今日怕是也看呆了?!?br>這話落下,席間一靜。
崔云知臉色微微一白。
謝珩抬眼,神情冷了些。
我正要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淡淡聲音。
「她臉傷初愈,不宜被人盯著看太久。」
眾人一愣。
裴知硯站在我身后半步,手里拿著那只小瓷盒,神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天氣不錯。
趙家姑娘臉色變了變:
「這位是?」
皇后娘娘倒是知道他,笑道:
「這是替阿蘅治臉的裴先生,醫(yī)術(shù)極好?!?br>趙家姑娘被當(dāng)眾駁了面子,又不敢在皇后面前發(fā)作,只能訕訕一笑:
「裴先生倒護(hù)得緊。」
裴知硯看她一眼:
「醫(yī)者護(hù)病人,分內(nèi)事?!?br>他說得太正經(jīng)。
反倒讓那句曖昧的打趣落了空。
我低頭忍笑。
青枝在后面也憋得辛苦。
午后,裴知硯按時替我補(bǔ)藥。
宮中給我安排了偏殿。
青枝守在門外,我坐在窗邊,裴知硯洗凈手,用指腹沾了藥膏,輕輕按在我右臉那道淺痕旁。
他的手很涼。
動作卻穩(wěn)。
「疼嗎?」
「不疼?!?br>「方才笑得太久,右臉發(fā)緊?!?br>我一愣:
「這你也看得出來?」
「我是大夫。」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裴知硯,你是不是對所有病人都這樣?」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哪樣?」
「管得這么寬?!?br>他垂眼替我揉開藥膏。
「你尤其不聽話。」
我氣笑:
「我哪里不聽話?」
「昨日偷吃了半塊蟹粉酥?!?br>我震驚地看向青枝。
青枝立刻背過身,假裝自己沒聽見。
裴知硯淡淡道:
「別看她,蟹粉味很重。」
我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青枝低聲道:
「姑娘,謝公子來了?!?br>裴知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