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我發什么火。"
"不去就不去。"我按住何棉的肩膀把她摁回椅子上，"少一頓飯又不會死。"
晚上七點，我一個人在公寓里吃外賣的時候，何棉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答謝宴的圓桌上，宋承宇坐在主位，右手邊是客戶方的負責人，左手邊坐的不是公司任何一個部門負責人。
是江嬌嬌。
何棉的消息跟在照片后面："宋承宇在飯桌上介紹江嬌嬌，說的是我未婚妻三個字。我聽隔壁部門的人說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手機又響了一下。不是何棉，是另一條消息。
鐘叔的號碼。
"小姐，宋氏集團上個季度的報告出來了。要不要看？"
我打了三個字："發過來。"
我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一個數字，然后關掉了文件。
把剩下的外賣扒了兩口吃完，碗筷收進廚房，洗了手，坐在沙發上把那個數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宋氏集團最大的一筆資金來源，占了他們全部運營資金的四成。
這筆錢的出處，宋承宇從來沒查清楚過。他只知道對方是一家叫"沈氏"的投資公司，對接的永遠是那個不茍言笑的鐘姓**人。
他查不清楚，因為那是我外公的公司。而那個鐘姓**人，就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鐘叔。
這些事，沒有人知道。
包括何棉。包括宋承宇。包括江嬌嬌。
他們只知道我是一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租著四十平的公寓，連件大牌衣服都要等打折才買得起。
他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過這種日子。
小時候我體弱多病，外公請了一位很有名的先生來看。先生說我八字太貴，少年時期要藏鋒斂跡，等過了二十五歲生日當晚八點，才能公開身份，否則會有災禍。
外公信這個。我媽媽去世之后，外公更信了。
再過兩個星期就是我的二十五歲生日。
我本來想給宋承宇一個驚喜。我以為等一切公開之后，他會知道我不是一個需要被他養的女孩，他會更加珍惜我。
現在看來，不用了。
我拿起手機給鐘叔回了一條："先不動，等我的消息。"
然后關了燈，**睡覺。
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上班。還要看見宋承宇。還要看見江嬌嬌手上那枚本來應該屬于我的戒指。
但沒關系。
我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在所有人都低估你的時候，不要急著證明自己。
因為真正的證明，不是靠嘴巴說的。
下一周的周一，我剛進公司就被叫到了人事部。
人事總監趙姐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的表情又同情又為難，像參加葬禮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的那種尷尬。
"林瑤，坐。"
我坐下來。
趙姐翻開面前一個文件夾，里面是一張打印出來的郵件截圖。
"有人匿名舉報你把公司的客戶***露給了競爭對手。這是舉報郵件的內容，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掃了一遍。
舉報信寫得有模有樣，說我在上個月把"破曉計劃"的核心渠道名單和報價體系發給了一家叫"鼎恒傳媒"的公司。附件里還有一張截圖，是一個微信對話框，頭像是我的，對話內容是向對方發送了一個標注為"渠道報價"的文件。
截圖做得很逼真。頭像、昵稱、對話氣泡的顏色，都和我的微信一模一樣。
但那不是我的對話。
"趙姐，這張截圖是偽造的。我從來沒有和鼎恒傳媒的任何人有過聯系。"
趙姐嘆了口氣："我也覺得這事蹊蹺。但是舉報已經到了宋總那里，他要求人事部必須走流程調查。調查期間，你暫時停職。"
"停職多久？"
"至少一周。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我站起來的時候，趙姐又叫住了我。
"林瑤。"她壓低聲音，"這種事我見多了。你要是有什么證據能自證清白，趁早拿出來。拖久了，不管結果怎樣，名聲都沒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就出去了。
走廊盡頭，江嬌嬌正靠在墻邊刷手機。看到我從人事部出來，她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
"瑤瑤，你沒事吧？我剛聽說了，嚇了一跳。你怎么會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