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常的工作安排。
"好。"我說。
我沒有當場發作。
散會后何棉跟著我回到工位，聲音壓得很低但氣得發抖："林瑤你怎么就答應了？那是你的方案，從頭到尾都是你做的！"
"方案是我做的，公司是他的。"
"你就這么認了？"
"我沒認。我只是在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何棉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我是真的有打算還是說氣話。
下午四點，我把方案的全部文件打包發到了江嬌嬌的郵箱。
江嬌嬌回了一封郵件："謝謝瑤瑤，我會好好維護你的心血的。"
快下班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低頭瞟了一眼屏幕，沒讓任何人看到內容。
是一條短消息，發件人沒存名字，只有一串數字。
周三下午，客戶方打來電話。
"破曉計劃"對接的第一個大客戶，一個本地連鎖餐飲品牌的市場總監，打電話來問項目進度。
接電話的是江嬌嬌。
我就坐在三米外的工位上，聽得一清二楚。
"張總**，我是接手林瑤工作的江嬌嬌，之后由我來和您對接。"
對面說了什么我聽不見，但江嬌嬌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張總，方案的思路確實還是之前林瑤定的，但是細節方面我做了一些優化。比如第三階段的投放節奏，我覺得可以適當加快。"
她又聽了一會兒，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張總，要不這樣，我把新的修改版發給您看看？"
掛了電話之后，江嬌嬌坐在椅子上沒動，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十分鐘后，她走過來站在我工位旁邊。
"瑤瑤，張總那邊說第三階段的數據模型她看不太明白，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解釋一下？"
"方案已經移交給你了。"
"我知道，但是你畢竟做了兩個月，有些細節我還沒完全吃透。你就幫我這一次，當幫姐姐的忙。"
她又在用那套柔弱的語氣了。
"你可以去問宋總，方案里每一個細節我都在移交文檔里寫得很清楚。"
她回到自己位置上，翻了半天文檔，然后給張總發了一封郵件。
第二天，張總的回復直接抄送了宋承宇。
郵件內容的意思很直白：新版方案邏輯混亂，和之前溝通的方向完全不一樣。
如果項目繼續由目前的對接人負責，她們要考慮終止合作。
宋承宇把江嬌嬌叫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江嬌嬌的眼圈是紅的。
"瑤瑤，張總那個項目，承宇哥說還是你來跟吧，我其他事情也忙不過來。"
她把項目還給我了。但在公司的人看來，這不是"還回來"，是"她忙不過來所以分給你"。
功勞是她的，活是我的。
何棉氣得在茶水間錘了一下飲水機："她接的時候風風光光，干不了了就甩回來，當你是垃圾桶啊？"
"你小聲點。"
"我不小聲。"何棉嗓門更大了，"林瑤，你不覺得這日子過得窩囊嗎？這個公司上上下下，你做的事最多，拿的功勞最少，宋承宇但凡還有一點良心，也不可能這么對你。"
"如果他有良心的話，前天就不會把戒指戴在別人手上了。"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有人在工作群里轉發了一條朋友圈截圖。是江嬌嬌發的。
照片里她舉著左手，粉鉆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片碎彩。配文是四個字："謝謝哥哥。"
下面的評論全是恭喜。
"恭喜恭喜，終于修成正果了！"
"嫂子好美，鉆戒好大。"
"承宇哥真大方。"
我把拇指按在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印記上，按了三秒，松開了。
周五下午，公司突然通知晚上有客戶答謝宴。
劉秘書挨個工位通知，走到我面前的時候語氣有些為難。
"林瑤，今晚的答謝宴在國貿的中餐廳。宋總的意思是，你就不用去了。"
"為什么？"
劉秘書抬手推了推眼鏡框，目光往宋承宇的辦公室方向飄了一下："宋總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怕你在客戶面前出差錯。"
何棉在旁邊聽見了，直接站起來："什么叫狀態不好？林瑤上個月一個人談下來三個客戶，業績比整個運營部加起來都多。狀態不好？你跟宋承宇說，有本事讓他當面跟林瑤說這話。"
劉秘書被她吼得退了一步："我就是傳個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