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萬。我那28.8萬已經花掉了大半。
"后續大概還需要多少？"
"這個得看主治醫生的方案，不過康復期一般還要持續兩到三個月，費用可能在十五到二十萬之間。"
也就是說，我那筆錢根本不夠。
他們后面還會找我要。
我說了謝謝，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撥通了外婆留給我的那套商鋪的租客電話，確認了下個月的租金到賬日期。
然后，我打開電腦，開始做一份預算表。
不是為了婚禮。是為了我自己。

周五下午，公司年度績效面談。
秦姐給了我部門第二的評分，笑著說："若晴，你今年的狀態很好。下個月論壇的事你好好準備，我跟總部那邊推了你很久。"
我出來的時候心情不錯。
陳子軒發來消息："今晚我媽想見你。她恢復了很多，一直念叨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到了病房，王阿姨靠在床頭，臉色還是蠟黃的，但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看到我，眼角就濕了，含糊地喊了聲："若晴……"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阿姨，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她費力地說，"難為你了……孩子。"
我鼻子一酸，沒說話。
她雖然是我未來婆婆，但從認識到現在，對我一直不錯。這次生病也不是她的錯。
我陪她說了會兒話，正準備走，***從外面進來了。
他看到我，臉上露出笑來："哎，若晴來了？正好正好，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的手已經伸向了包袋。
"你阿姨下周要轉到康復病房了，那邊需要請護工，一個月六千塊。我和子軒商量了，護工的費用我們來出。但是……"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
"你那個金飾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還有**那邊，能不能借個三五萬周轉一下？這不是白拿，以后肯定還。"
王阿姨在床上拍了拍床沿，含糊地喊："老陳……別……"
"你別管！"***壓低聲音對她，然后轉向我，"若晴，不是叔叔逼你，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看著他。
然后我看了眼旁邊的陳子軒。
他站在窗邊，一句話不說，看著窗外。
"金飾我帶來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放在床頭柜上。
***的眼睛一亮。
"但這是最后一次。"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從今天起，不要再打我嫁妝的主意，也不要打我**主意。聽清楚了嗎？"
他被我的語氣震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壓著火點了頭："行行行，叔叔知道了。"
我轉身走出病房，沒有回頭。
走到走廊盡頭，陳子軒追了上來。
"若晴！"
我停下腳步，沒轉身。
"謝謝你……"
"陳子軒，金飾是信物，不是貨款。你心里清楚。"
"我……"
"你追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