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裝乖巧當(dāng)了三年全職太太,我把婆家一鍋端了
王桂花臉一僵:“知道什么?”
“知道她開著三百萬拆遷款買來的車訂婚,她癱瘓的爸?jǐn)D在我三十平陪嫁房里,等我端屎端尿?!?br>陳強(qiáng)一步過來,聲音拔高:“蘇青,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看著他:“我說的是實(shí)話?!?br>王桂花眼圈一紅,拍著大腿就哭:“作孽啊,我兒子娶了個什么東西。親爹癱了,她嫌臟,嫌累,嫌老人拖累她?!?br>陳強(qiáng)立刻去扶她:“媽,別哭。”
他回頭瞪我:“你非要把媽氣死才滿意?”
我轉(zhuǎn)身進(jìn)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聲沖在不銹鋼盆上,一下一下,像有人拿石頭砸我的耳朵。
鏡子里,我的臉有點(diǎn)白。
三十二歲,結(jié)婚三年,沒有孩子,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住著父母給我的小公寓,連床都要被搶走。
客廳里,王桂花還在罵。
“當(dāng)初我就不同意你娶她。不會生孩子,不會掙錢,整天端著一張臉給誰看?”
陳強(qiáng)低聲哄:“媽,她就是一時想不開?!?br>“想不開?我看她是沒良心。麗麗訂婚要臉面,我給她買車怎么了?**妹嫁好了,以后你臉上也有光。她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問錢?”
我關(guān)掉水龍頭。
端著盆走出去時,我臉上已經(jīng)沒有表情。
“水來了?!?br>王桂花看我一眼,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先給**擦,再把尿墊換了?!?br>我把盆放下。
“可以?!?br>陳強(qiáng)松了口氣。
王桂花也愣了一下,像沒想到我這么快服軟。
我看著她,說:“不過我沒照顧過癱瘓病人,萬一弄不好,媽別怪我。”
她立刻接話:“我教你。你用心學(xué)就行?!?br>“好?!?br>我彎腰去拿毛巾。
王桂花滿意了,指揮得更響。
“先擦臉,再擦脖子。動作輕點(diǎn)。**現(xiàn)在精貴著呢。”
我聽著她一句句吩咐,忽然覺得挺好笑。
她把我當(dāng)免費(fèi)的護(hù)工。
她以為我沒有工作,沒有錢,沒有退路。
她不知道,三年全職**,我最會的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每一個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凈凈。
干凈到,誰藏了什么臟東西,我都能找到。
也能讓別人看見。
公公搬進(jìn)來的第一晚,我和陳強(qiáng)睡在客廳地板上。
三十平的房子,隔音差得可憐。
臥室里,陳建民一會兒咳,一會兒哼,王桂花隔十分鐘喊我一次。
“蘇青,尿墊濕了?!?br>“蘇青,**要喝水?!?br>“蘇青,翻身,快點(diǎn),再不翻要長爛瘡。”
我從地上爬起來。
陳強(qiáng)裹著被子裝睡,連眼皮都沒抬。
凌晨三點(diǎn),王桂花又喊。
“蘇青,你死了嗎?**褲子臟了!”
我坐起身,低頭看著陳強(qiáng)。
“**褲子臟了?!?br>他背對著我,聲音含糊:“你去吧,我明天還要上班?!?br>“我不用睡?”
“你白天可以補(bǔ)覺。”
我沒說話。
穿上拖鞋進(jìn)臥室,臭味撲過來。王桂花站在床邊,手里捏著紙巾,一臉嫌棄。
“快點(diǎn)快點(diǎn),味兒大死了。”
我問:“你怎么不換?”
王桂花把紙巾扔進(jìn)垃圾桶:“我腰不好,彎不下去。再說我伺候他大半輩子,還不夠嗎?現(xiàn)在輪到你們小輩盡孝?!?br>我看著床上的陳建民。
他嘴里發(fā)出含糊的聲音,眼睛盯著我,像聽懂了,又像什么都聽不懂。
王桂花催:“看什么看?手腳麻利點(diǎn)。你在家閑了三年,干點(diǎn)活還磨蹭。”
我拿起手套,一點(diǎn)點(diǎn)處理。
王桂花站在旁邊指揮。
“紙別用那么多,不要錢啊?”
“水倒少點(diǎn),濕乎乎的怎么睡?”
“床單別換,擦擦就行,白天再洗?!?br>我停下手。
“床單臟了?!?br>“臟一點(diǎn)怎么了?以前我們在老家,哪有這么講究?”
“爸躺在上面。”
“他現(xiàn)在又不知道?!蓖豕鸹摽诙?。
床上的陳建民忽然張嘴,喉嚨里擠出一個模糊的音。
王桂花臉色變了,立刻兇他:“喊什么喊?你要是早聽我的,把拆遷合同簽了,我能這么累?”
我抬頭:“拆遷合同不是爸簽的?”
王桂花瞪我:“問那么多干什么?你一個兒媳婦,管得著嗎?”
門口傳來陳強(qiáng)的聲音。
“媽,怎么還沒弄好?”
王桂花立刻換了語氣:“強(qiáng)子,你快去睡,明天上班要緊。這里有蘇青?!?br>陳強(qiáng)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