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的錢。你求了多少人。那個名額是你一天一天熬出來的。她憑什么拿走？她憑什么？
我說媽，我知道。
我媽抹了一把眼淚。
她說你公公呢？他不管？
我說爸不在家，出差了。
我媽說周建國呢？
我沒說話。
我媽就明白了。
她說那個沒用的東西。
念念在旁邊，抱著她的兔子玩偶，仰著頭看我們。
媽媽，是不是我不能上那個***了？
我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
我說能上。媽媽想辦法，一定讓你上。
念念說奶奶說那個***給浩宇哥哥了。
我說奶奶說了不算。
念念點了點頭。
她說媽媽，浩宇哥哥上次來姥姥家，吃了兩個雞腿。我一個都沒有。
我沒接話。
我把她抱起來，讓她趴在我肩膀上。
我爸林大勇從后面倉庫里出來了。他搬著一箱水管接頭，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伴，叨叨啥呢？
我媽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臉色變了。
他這人平時話少，悶頭干活的主。可他生氣的時候有個習慣，拿手去拍褲腿上的灰，一下一下的，拍得很重。
他拍了七八下。
然后他說，這事我去找周家說。
我說爸，先別急。
他看著我。
我說我先搞清楚一件事。大**到底給了***多少錢，給了誰。如果這里面有貓膩，事情就不是簡單的家務事了。
我爸看了我一會兒。
他說你有主意？
我說我還在想。
那天晚上，念念在五金店后面的小屋里睡著了。
我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街對面關了門的理發店招牌一閃一閃。
手機響了。
是周美鳳打來的。
我大姑姐。
我接了。
她說小禾，聽媽說你鬧脾氣了？
我說大姐，名額的事你知道吧。
她笑了一聲。知道啊，媽跟我說的。這事你也別往心里去，念念還小，去哪個***不是上？藍天***也挺好的，我聽說那邊伙食不錯。
我說那個名額是我排了三年排來的。
她說我知道，辛苦你了。可浩宇的情況你也清楚，他在我們那邊的***待不下去。老師不負責，教的東西也淺，志遠急得上火。媽心疼外孫，幫個忙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以后浩宇出息了，還不是全家跟著沾光？
我說那念念呢？
她說念念是女孩子嘛，將來找個好婆家比什么都強。你看你，當初也沒上什么好學校，不也嫁給了建國？日子不也過得挺好？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我說大姐，這個名額我不讓。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后周美鳳的語氣變了。
小禾，我把話說明白了。這事媽已經辦了，手續也全了，你鬧也沒用。你要是不服氣，你去找***，看人家理不理你。我勸你別折騰了，折騰來折騰去，傷的是一家人的和氣。
我說和氣？
她說對，和氣。你嫁進周家六年了，媽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有數。平時幫你帶孩子，家里大事小事操心，你是不是也該感恩？
我說感恩？
她說行了，別學舌了。我忙著呢，浩宇開學的東西還沒買齊，回頭再說。
她掛了。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手機屏幕變暗。
感恩。
好一個感恩。
我幫你們家還了兩萬塊錢的裝修尾款。**住院那次，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醫院陪床。你弟弟結婚，我隨了八千塊的份子錢，是我三個月的工資。
這些你們不記得了。
你們記得的就是，我是個超市收銀員，我爸媽開五金店，上不了臺面。
行。
那就別怪我了。
周六，婆婆趙桂芬打電話讓我回去吃飯。
說是家庭聚餐。
我知道什么意思。
周美鳳也會來。
這是要當著全家人的面，把這事定下來，讓我沒話說。
我去了。
帶著念念，換了件干凈衣服，去了。
到周家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平時我在家做飯，桌上能有個西紅柿炒蛋就不錯了。今天這一桌子菜，是給周美鳳接風的。
周美鳳帶著浩宇來了，穿了件淺灰色的連衣裙，腳上踩著半高跟的涼鞋。她老公錢志遠沒來，說是忙。
浩宇一進門，我婆婆就迎上去了，又是摸頭又是塞糖。乖孫來了，快進來，姥姥給你燉了雞湯。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