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折磨了病重丈夫三年，他死后，留下的日記讓我哭瘋了
。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出去一看，餐桌上擺著白粥、煎蛋，還有一杯牛奶。
牛奶是溫的。我碰了一下杯壁。
他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了油點子。
我一樣一樣看過去，然后走到水池前，把粥倒了，把蛋扔了，把牛奶順著下水道沖掉了。
瓷碗磕在水池壁上，發(fā)出脆響。
他看著我倒完。
"下次我少放點鹽。"他說。
我沒理他。
中午，我媽那邊來人了。是我姨媽。
姨媽進門看見林業(yè)在拖地，客氣地叫了一聲"小林"。林業(yè)放下拖把，說"姨好"。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端茶的時候，我說："跪下。"
林業(yè)看了我一眼，沒有猶豫。兩個膝蓋跪在客廳的瓷磚上，接過茶壺，跪著給姨媽倒了一杯茶。
瓷磚很硬。他的膝蓋骨磕在上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姨**臉色變了。
"闞子，你過分了。"
"他害死了我爸。跪著都是便宜他。"
姨媽沒再說話。
走的時候，姨媽在門口碰見林業(yè)。他在走廊盡頭用冷水沖手腕，袖子擼上去，小臂內(nèi)側(cè)一排針眼。
姨媽問："你這是怎么了？"
他飛快地拉下袖子。
"碰的。"
姨媽將信將疑地走了。
夜里我在臥室翻手機。翻到我爸生前的照片。他站在公司門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在沖鏡頭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門外有人站著。
站了多久，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在玄關(guān)柜上發(fā)現(xiàn)一盒潤喉糖。我常吃的那個牌子。
上面沒有任何紙條。
我嗓子是啞的。昨晚哭太久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業(yè)。他在廚房擦灶臺，背對著我。
我把潤喉糖扔進了垃圾桶。
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擦。
一個月。
我已經(jīng)把規(guī)矩理順了。
做錯事罰跪。頂嘴罰餓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是出氣筒。
沒有例外。
他全部照單全收。跪就跪，餓就餓，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時間長了，我開始覺得無趣。折磨一個不會反抗的人，像對著一面墻揮拳頭，拳頭疼了，墻還在那里。
有天加班到半夜十一點才到家。
門口放著一雙拖鞋。暖過的，鞋里墊了一層棉絨墊。
客廳開著一盞小燈，是那種不刺眼的暖**。
廚房保溫桶里有一碗面。湯還熱著，面條沒有坨。
我站在那里，停了幾秒。
然后走過去，把面倒了。
但那幾秒，我自己心里清楚。
樓下小賣部的老板娘有一次跟我搭話。
"你家那個男的，每天早上六點出門買菜，刮風(fēng)下雨都沒斷過。你倆感情真好。"
"是嗎。"
我回家的時候看見林業(yè)蹲在廚房地上擇菜。他的手指縫里有凍瘡，裂開了口子，指甲縫里還滲著血。
他看到我進來，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站起來。
"想吃什么？"
"不吃你做的東西。"
他點了下頭。
"那我給你下碗面。"
有天晚上下暴雨。
那天下午我在一家餐廳吃飯。約的是老朋友，但半路來了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自我介紹說姓方，是做貿(mào)易的。
聊了幾句之后，那個女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手機給我看了一份文件。
"這個人你認(rèn)識吧？"她指著文件底部的一個簽名。
林業(yè)。
文件內(nèi)容是三年前一份內(nèi)部合同。上面詳細(xì)寫了針對**資產(chǎn)轉(zhuǎn)移的全部流程。在執(zhí)行人一欄里，林業(yè)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是被脅迫，是主動簽名。
那個女人說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很。但我后來才知道，她是沈鈞楊的人。這份文件是偽造的。這頓飯是安排的。一切都是精心設(shè)計好的。
但我當(dāng)時不知道。
我只覺得血往頭頂涌。
我開車回家，把車停在樓下，沖上樓。
林業(yè)在廚房里煮粥。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把那份文件甩在了他臉上。
紙張擦過他的顴骨，落在地上。
"你自己看。"我的聲音在抖，"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彎腰把文件撿起來。
看了三秒。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快到我沒來得及捕捉。
然后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說："是我簽的。"
"你說什么？"
"是我簽的。"
窗外的雨大了起來。
我的手指掐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出去一看，餐桌上擺著白粥、煎蛋，還有一杯牛奶。
牛奶是溫的。我碰了一下杯壁。
他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了油點子。
我一樣一樣看過去，然后走到水池前，把粥倒了，把蛋扔了，把牛奶順著下水道沖掉了。
瓷碗磕在水池壁上，發(fā)出脆響。
他看著我倒完。
"下次我少放點鹽。"他說。
我沒理他。
中午，我媽那邊來人了。是我姨媽。
姨媽進門看見林業(yè)在拖地，客氣地叫了一聲"小林"。林業(yè)放下拖把，說"姨好"。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端茶的時候，我說："跪下。"
林業(yè)看了我一眼，沒有猶豫。兩個膝蓋跪在客廳的瓷磚上，接過茶壺，跪著給姨媽倒了一杯茶。
瓷磚很硬。他的膝蓋骨磕在上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姨**臉色變了。
"闞子，你過分了。"
"他害死了我爸。跪著都是便宜他。"
姨媽沒再說話。
走的時候，姨媽在門口碰見林業(yè)。他在走廊盡頭用冷水沖手腕，袖子擼上去，小臂內(nèi)側(cè)一排針眼。
姨媽問："你這是怎么了？"
他飛快地拉下袖子。
"碰的。"
姨媽將信將疑地走了。
夜里我在臥室翻手機。翻到我爸生前的照片。他站在公司門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在沖鏡頭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門外有人站著。
站了多久，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在玄關(guān)柜上發(fā)現(xiàn)一盒潤喉糖。我常吃的那個牌子。
上面沒有任何紙條。
我嗓子是啞的。昨晚哭太久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業(yè)。他在廚房擦灶臺，背對著我。
我把潤喉糖扔進了垃圾桶。
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擦。
一個月。
我已經(jīng)把規(guī)矩理順了。
做錯事罰跪。頂嘴罰餓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是出氣筒。
沒有例外。
他全部照單全收。跪就跪，餓就餓，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時間長了，我開始覺得無趣。折磨一個不會反抗的人，像對著一面墻揮拳頭，拳頭疼了，墻還在那里。
有天加班到半夜十一點才到家。
門口放著一雙拖鞋。暖過的，鞋里墊了一層棉絨墊。
客廳開著一盞小燈，是那種不刺眼的暖**。
廚房保溫桶里有一碗面。湯還熱著，面條沒有坨。
我站在那里，停了幾秒。
然后走過去，把面倒了。
但那幾秒，我自己心里清楚。
樓下小賣部的老板娘有一次跟我搭話。
"你家那個男的，每天早上六點出門買菜，刮風(fēng)下雨都沒斷過。你倆感情真好。"
"是嗎。"
我回家的時候看見林業(yè)蹲在廚房地上擇菜。他的手指縫里有凍瘡，裂開了口子，指甲縫里還滲著血。
他看到我進來，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站起來。
"想吃什么？"
"不吃你做的東西。"
他點了下頭。
"那我給你下碗面。"
有天晚上下暴雨。
那天下午我在一家餐廳吃飯。約的是老朋友，但半路來了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自我介紹說姓方，是做貿(mào)易的。
聊了幾句之后，那個女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手機給我看了一份文件。
"這個人你認(rèn)識吧？"她指著文件底部的一個簽名。
林業(yè)。
文件內(nèi)容是三年前一份內(nèi)部合同。上面詳細(xì)寫了針對**資產(chǎn)轉(zhuǎn)移的全部流程。在執(zhí)行人一欄里，林業(yè)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是被脅迫，是主動簽名。
那個女人說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很。但我后來才知道，她是沈鈞楊的人。這份文件是偽造的。這頓飯是安排的。一切都是精心設(shè)計好的。
但我當(dāng)時不知道。
我只覺得血往頭頂涌。
我開車回家，把車停在樓下，沖上樓。
林業(yè)在廚房里煮粥。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把那份文件甩在了他臉上。
紙張擦過他的顴骨，落在地上。
"你自己看。"我的聲音在抖，"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彎腰把文件撿起來。
看了三秒。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快到我沒來得及捕捉。
然后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說："是我簽的。"
"你說什么？"
"是我簽的。"
窗外的雨大了起來。
我的手指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