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關上門，在我桌對面坐下。
"苗苗姐，"她開口，聲音甜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我想參加今年的保送**，"她說，"但名額只有一個，你已經報名了，我想請你把名額讓給我。"
我抬頭看她，"為什么？"
"因為硯辭哥需要我，"她說，這話說得很自然，像在陳述一個人盡皆知的事實，"我要留在國內陪他，所以我需要進本地最好的大學。你不一樣，你家里沒有什么牽掛，出國讀書也很好。"
我把她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我考慮一下，"我說。
她笑了，站起來，"苗苗姐最好了，硯辭哥說你一向識大體。"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椅子里，想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拿出手機，給顧老爺子發了條消息：爺爺，那個海外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能不能快點走流程？
顧老爺子回：怎么了？
我回：有點等不及了。
2 讓出名額他問憑什么
顧硯辭找我談，是第二天早上。
他坐在書房里，我進去，他的臉朝著窗戶的方向，但眼睛是空的，只是習慣性的姿勢。
"嬌嬌跟你說了？"
"說了。"
"那你什么想法？"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這張臉，想了想，說，"少爺，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
"如果我不讓，你怎么辦？"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顧硯辭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苗苗，"他開口，用了我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在談正事時叫我名字，"你在顧家三年，我們顧家對你不薄。你一個人，家里也沒什么**，保送名額對你來說是錦上添花，對嬌嬌來說是必須的。"
"你覺得，你憑什么不讓？"
我聽完，點了點頭，"好，我讓。"
他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說，"少爺，我還有別的事要忙，我先出去了。"
我轉身走到門口，聽見他在身后說，"苗苗。"
我沒回頭，"怎么了？"
"你做了正確的決定。"
我拉開門，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兩秒，低頭看了看手機。
顧老爺子發來消息：錄取通知書下周就到，苗苗，你準備好了嗎？
我回：準備好了。
保送名額的事在學校里傳開得很快。
第三天，班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苗苗把名額讓給了轉來的林嬌嬌。
我坐在自己座位上，聽著周圍的議論，有人說我傻，有人說我可憐，有人壓低聲音說，那不是顧家的陪護嗎，顧家少爺的女人來了，她能怎么辦。
坐我后排的沈晴湊過來，把腦袋搭在我肩上，"苗苗，你真的讓了？"
"讓了，"我說。
"你不難受嗎？"
我想了想，"不難受。"
沈晴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我翻開課本，"好好上課。"
沈晴是我在顧家附近的學校念書之后認識的朋友，她家就在學校旁邊，父母做小生意，她人直，嘴快，腦子也好使，是那種你不想讓她看穿你但她總能看穿的類型。
她盯著我的側臉又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去。
下課，林嬌嬌從隔壁班過來，站在教室門口，朝我笑，"苗苗姐，謝謝你。"
班里有幾個人看過來，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漠然。
我對林嬌嬌點了點頭，"不客氣。"
她轉身走了，走廊上有幾個男生看她，她回頭沖他們笑了一下，笑得坦然大方，像一個從來不需要擔心任何事的人。
我低頭，繼續看書。
沈晴在我背后戳了我一下，"苗苗，你笑什么？"
"我有笑嗎？"
"有，"她說，"你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好笑，是那種，嗯，有點像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戲。"
我沒說話。
沈晴壓低聲音，"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晴，"我翻過一頁書，"好好上課。"
3 通知書到他臉色變了
那天晚上，顧硯辭讓我去書房。
我進去，他坐在椅子里，手邊放著一杯茶，是第二泡的龍井，我泡的。
"坐，"他說。
我在對面坐下。
"嬌嬌說你答應得很爽快，"他說，"我以為你會鬧。"
"少爺覺得我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