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婷轉頭看我，笑得很甜。
"嫂子，你不會真舍不得這點錢吧？"
我看著她手里的包。
"我只給了你五千額度，你們怎么刷出三百萬的？"
張婷婷把包往沙發上一放。
"王經理通融了一下，拿你的***復印件辦了特批簽單。"
她晃了晃手機。
"我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去了，大家可都夸你孝順呢！"
我看著她。
"你知道冒名簽單是什么性質嗎？"
她眨了眨眼，聲音軟下來。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至于把話說這么難聽吧？"
她低頭摸了摸包。
"我從小就沒背過這么好的包，今天就是高興了一點。"
"你要是覺得我不配，那我還給你好了。"
她嘴上說還，手卻把包往身后藏。
劉玉蘭立刻把她護住。
"還什么還！"
"婷婷是張家的女兒，背個包怎么了？"
我看向一直站在門口的張浩。
他從進門起就沒說話。
我叫他。
"張浩。"
他喉結動了一下。
"**，先別把事情鬧大。"
我等著他下一句。
他避開我的視線。
"親戚們拿都拿了，總不能去要回來，你先拿存款墊上吧。"
屋里安靜了半秒。
我低頭笑了一下。
這句比三百萬還貴。
我問他。
"你也覺得我該付？"
張浩皺了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
"先解決問題。"
我點頭。
"解決誰的問題？"
張浩被我問得不耐煩。
"林**，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
"我媽和婷婷不懂事，你一個當嫂子的，非要揪著不放？"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忽然覺得他挺適合去做調解員。
專調別人錢包那種。
我拿起手機。
劉玉蘭立刻警惕。
"你干什么？"
我沒理她，點開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周叔。
我打字。
"周叔，你手下的恒隆商場，現在連**犯的單都能簽了？"
發送成功。
屏幕亮了一下。
王猛往前逼近一步。
"林**，你別以為報警有用。"
"這上面有你婆婆和妹妹的簽字，屬于家庭共同債務。"
"你報案抓的也是你家里人！"
張婷婷抱著包，笑得更甜。
"嫂子，你不會真要把媽送進去吧？"
"你這么狠，張浩哥以后還怎么跟你過日子？"
我收起手機。
"好。"
幾個人都看向我。
我平靜地掃過那張流水單。
"這筆賬，我明天親自去商場跟你們算。"
劉玉蘭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
張婷婷拿起手機，低頭發朋友圈。
我看見她配的圖。
一排黃金首飾，一堆高定包裝袋，還有我的名字。
文案是：
"有個提款機嫂子就是爽，明天繼續去掃貨！"
下一秒，我手機亮了。
周叔回了消息。
"大小姐，我立刻封鎖商場，關門打狗。"
張婷婷正舉著手機對我晃。
"嫂子，明天記得早點來刷卡，親戚們還等著你繼續孝順呢！"

"**，買家我找好了。"
張浩把一份房屋買賣委托書拍在我面前。
"這套房能賣四百萬，還了商場的債，還能剩一百萬。"
我看著簽字欄空白的位置。
上面已經貼好了我的***復印件。
他倒是準備得很周到。
我抬頭。
"這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
張浩皺眉。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我把委托書推回去。
"你讓我賣房，替**和**還**的債？"
他臉色沉下去。
"什么**？"
"一家人之間拿點東西，你非要說得這么難聽？"
我看了一眼他。
"拿點東西，三百二十萬。"
張浩抿了抿唇。
"**，你工資高，能力強。"
"這件事對你來說沒那么難。"
我停了停。
"所以難的事都歸我，花錢的事歸你們？"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你別偷換概念。"
我差點又被他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