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我問八歲的兒子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他搖搖頭，問我要了三張空白的心愿卡。
“萬一我惹媽媽生氣，就用心愿卡求原諒。”
我被他逗笑，心下一片柔軟。
可這三張心愿卡，一張都沒用到我身上。
第一張，他要我辭去工作。
“林阿姨是高材生，爸爸公司的副總應該讓她來當。”
第二張，他要個聰明的弟弟妹妹。
“媽媽你太笨了，如果是爸爸和林阿姨生的寶寶一定很聰明。”
最后一張，他想換個媽媽。
“我想讓林阿姨當我的媽媽，你能不能和爸爸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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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一時間沒出聲。
兒子顧源面上的笑頓時垮了下來，聲音也急了，“你可是說了，不管什么心愿都答應我的！”
“我還等著你和爸爸離婚后，林阿姨去給我開家長會呢！”
他面上得意洋洋，以為會看到我難過的神情。
畢竟，前兩次我聽到他的心愿時，都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
我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如果這是你的第三個心愿，我答應你。”
不知道為什么，顧源卻有些心慌。
但他馬上把這種情緒拋之腦后，因為門開了，顧千鋒回來了。
他后面跟著穿著一身職業套裝的林窈窈，年輕，靚麗。
“清淺姐，我跟著顧總回來拿下文件。”
她勾著唇，臉上挑釁意味十足。
顧源眼前一亮，親親熱熱上去撲到林窈窈懷里。
“林阿姨，媽媽答應讓你當我媽媽了，以后我叫你林媽媽好不好？”
林窈窈眼中閃過驚喜。
我抬眼看向顧千鋒。
“對，顧千鋒，我要和你離婚。”
顧千鋒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喝道：“胡鬧！陳清淺，你和小源胡說什么？”
“我說了多少次，窈窈是公司副總，我的左膀右臂，你把她當什么人了？你有氣沖著我來，為什么要拿孩子擋刀？”
林窈窈眼眶一紅，神情倔強，像只無辜的小獸。
“清淺姐，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我和顧總之間清清白白，你要是懷疑我和顧總的關系，那我辭職好了！”
她一眨眼，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還沒說話，顧源像個小炮彈一樣撞向我。
我躲閃不急，后腰狠狠撞在茶幾上，傳來鉆心的疼，一時間直不起身來。
顧源伸出手臂擋在林窈窈面前，小臉緊繃。
“不許為難林媽媽！你是壞人！”
顧千鋒贊許地摸摸他的頭，“真是小男子漢。”
接著看向我，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冷意，出聲警告。
“窈窈是我公司的副總，不是你這個無業游民能詆毀的。”
“爸爸，林媽媽，我餓了，你們帶我出去吃飯好不好！她做的飯我都吃膩了！”
顧源朝林窈窈撒嬌，動作熟練得不像是第一次。
林窈窈嗓音溫柔，“顧總，要不就帶小源出去吃吧，我預約了五星級餐廳的餐位。”
“只是，”她突然有些為難，“餐廳預約人員已滿，清淺姐怕是進不去，要不要換一家……”
“就那家吧。”
顧千鋒一錘定音，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陳清淺，你就在家好好反省，想想自己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別再無理取鬧。”
門砰地關上。
室內再度陷入死寂。
他帶著顧源和林窈窈走了。
我隔著門能聽到顧源的歡呼聲和林窈窈的笑聲。
我緩慢挪動，癱倒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我沒無理取鬧。
我是真的想離婚了。
兒子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