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掃地三天，當眾把E級打跪------------------------------------------。，擦掉最后一層灰。，第三款第二條終于露了出來。榮譽裁決：任何在編人員，無論職級高低，均有權向同廳人員發起正式挑戰。敗者須無條件服從勝者一項要求，為期七日。拒絕挑戰，視為認負。。，水順著木牌邊緣往下淌。，疤臉每天都會進檔案室。。，奧古斯都徽章還掛在腰上。。，拖地，擦墻。，審訊室一間，武器庫雙崗。登記處在西側，雜物間靠后，檔案室門口白天有人，晚上換崗有一刻鐘空檔。，她都記下了。。
規矩沒廢。
那就能用。
她提起拖把，蹲回大廳。
石板剛拖完半邊，水還沒干。
正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重。
一步踩進濕地里，黃泥炸開。
第二步。
第三步。
靴底在石板上來回碾了幾下，剛拖好的地面被踩出幾道泥印。
泥里夾著菜葉和油污。
后廚排水溝邊的味道。
伊芙抬頭。
凱蘭站在她面前，制服領口敞著，胸前銀質徽牌擦得很亮。
“喲，馬桶工。”
他低頭看了看地。
“這也叫拖地？”
大廳里安靜了些。
兩個文書兵停了筆。
三個巡邏隊員靠在門邊。
角落里幾個老兵還在修兵器，銼刀卻沒再動。
墻根下，六個同期新兵蹲著看熱鬧。
伊芙沒開口。
她把拖把放進桶里涮了涮。
水變渾。
她重新拖。
凱蘭靠在柱子上。
“快點。”
“奧古斯都家養出來的，就這點手腳？”
沒人接話。
但所有人都在看。
伊芙拖完那一片。
凱蘭抬腳，又踩了上去。
這一次，他連繞都不繞，靴底貼著濕地蹭了兩下。
黃泥被蹭開。
“不干凈。”
他抬了抬下巴。
“再來。”
有人笑了一聲，很快憋住。
伊芙握著拖把桿，低頭看著那片泥。
第一天，走廊撞肩。
第二天，剛擦好的窗被潑泥漿。
第三天上午，午飯盤子被掃到地上。
現在，**次。
行為連續。
主觀明確。
現場證人，至少十七人。
可以立案。
伊芙把拖把靠到墻邊。
木桿上的水滴進墻根。
她轉身。
“凱蘭。”
聲音不高。
大廳頂很高，余聲繞了一圈。
凱蘭還在蹭鞋底。
“干嘛？叫爺？”
“按照《鐵衛廳內部管理條例》第三款第二條。”
凱蘭的聲音停了。
角落里，銼刀掉在桌上。
文書兵的筆尖滴下一團墨。
伊芙站在濕地邊。
“后勤雜物工，伊芙·奧古斯都。”
“向正式隊員凱蘭，申請榮譽裁決。”
大廳里沒了聲音。
凱蘭怔了一下，隨后笑出聲。
他笑得彎下腰，手撐著柱子。
“你？”
他指著伊芙。
“一個水晶柱都點不亮的廢物，挑戰我？”
他轉頭看了一圈。
“聽見沒有？她要跟我榮譽裁決。”
還是沒人接話。
看熱鬧是一回事。
規矩擺出來，就是另一回事。
凱蘭笑夠了，走到伊芙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額頭上。
力道不輕。
“行。”
“我接。”
“等會兒別哭著求停。”
伊芙沒退。
“訓練場。”
——
鐵衛廳后院。
消息跑得比人快。
伊芙到的時候，沙地四周已經圍了三四十人。
還有人從走廊和樓梯口往這邊擠。
“誰挑戰誰？”
“那個掃地的，挑戰凱蘭。”
“她瘋了？”
“凱蘭是E級。”
“她連靈核都沒有。”
“這不是送上去挨打嗎？”
方形沙地用繩子圈著。
凱蘭站在中間，短劍插在腳邊，正在活動手腕。
骨節響了幾下。
他很享受這種場面。
人越多，他越不能輸。
伊芙走進繩圈。
空手。
有人低聲嘀咕。
“刀都不帶？”
“估計嚇傻了。”
二樓走廊傳來聲音。
“等等。”
格雷爾站在欄桿后，右手三根手指搭著木欄。
“榮譽裁決，需要**官。”
“我來。”
訓練場安靜了些。
格雷爾看向沙地。
“規則，點到為止。”
“認輸，倒地不起，或者失去戰斗能力，裁決終止。”
“違者，軍法處置。”
停了半息。
“開始。”
凱蘭先動。
右手抬起，橘紅色靈光從掌心涌出，壓成拳頭大小。
沙地上的細沙被熱氣卷起來。
他左前臂也亮了。
一層光膜貼在手臂上。
火球。
護盾。
E級靈能者最常見的打法。
凱蘭抬著右手。
“看清楚了，廢物。”
“這才叫靈能。”
“你這輩子都摸不到。”
伊芙站在五米外。
沒動。
她只看他的右肩和左肋。
凝火前，右肩先抬。
推出火球時，右臂會伸直，重心跟著前壓。
左臂有盾。
胸腹沒有。
凱蘭掌心的火球亮了。
“站著不動？”
“那就別怪我。”
火球脫手。
直線。
伊芙往左邁了一步。
只有一步。
火球擦過她右肩外側，砸進身后沙地。
砰。
沙坑炸開。
熱風掀起斗篷下擺。
圍觀的人往后退。
凱蘭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不是沒打中。
是她那一步太準。
不多，也不少。
剛好離開火球路線。
“站住！”
第二發火球凝出。
伊芙沒有站住。
她往前走。
步子不大，每一步都偏開正面。
五米。
四米半。
四米。
第二發推出。
伊芙腳下一移。
火球貼著她發側飛過，幾根焦發落在肩上。
三米半。
凱蘭退了一步。
第三發火球凝得更快，邊緣發抖。
他急了。
三米。
第三發飛出。
偏了。
伊芙沒躲。
火球從她左側一米外砸過去。
兩米半。
凱蘭把左臂護盾舉到胸前。
他擋的是正面。
伊芙已經到了他右側后方。
凱蘭轉身。
遲了。
伊芙右手扣住他后頸，拇指壓住頸側，往下一帶。
凱蘭上半身被扯得前彎。
伊芙膝蓋頂上去。
正中肋下。
凱蘭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雙膝砸進沙地。
左臂護盾碎開。
橘色光片散了一地，很快滅掉。
伊芙的手移到他喉前。
虎口卡住氣管兩側。
沒收緊。
只放在那里。
凱蘭跪在沙地里，雙手撐地，干嘔了幾下。
從第三發火球出手，到他跪下。
三秒。
訓練場沒人出聲。
剛才喊“找死”的新兵，水壺還舉在半空。
伊芙松手，退了一步。
凱蘭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你……你怎么……”
“你輸了。”
凱蘭抬起頭。
“不算”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
二樓欄桿后，格雷爾三根手指敲了一下木欄。
篤。
一聲。
凱蘭把話吞了回去。
伊芙轉身，面向圍觀的人。
“《鐵衛廳內部管理條例》第三款第二條，附則**項。”
“敗者須無條件服從勝者一項要求，為期七日。”
她轉回去，看著還跪在沙地里的凱蘭。
“我的要求。”
訓練場邊沒人動。
伊芙開口。
“從今天起，七天內。”
“鐵衛廳所有廁所，你來掃。”
沒人說話。
下一刻，角落里有個老兵噴了出來。
他立刻低頭，可肩膀還在抖。
這一聲壓不住。
四周全是悶笑。
六個新兵里，有三個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
凱蘭臉漲紅，又很快發白。
他撐著沙地想站起來。
腿沒撐住，又跪了回去。
伊芙已經走到繩圈邊。
她彎腰拿起靠在柱子旁的拖把，扛上肩，離開訓練場。
斗篷破了三個洞。
腳上全是沙。
這一次，沒人再笑她。
——
二樓。
格雷爾站在欄桿后，看著伊芙進了走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只剩三根。
另外兩根斷在十二年前，北墻外的裂縫戰場。
三天。
她掃了三天地。
也把鐵衛廳的規矩摸清了。
格雷爾回到桌前，翻開筆記本。
“伊芙·奧古斯都”后面，原本是空的。
他拿起筆，添了兩個字。
可用。
——
雜物間。
門一關，伊芙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怕。
是力氣見底了。
這具身體太差。
剛才那三步、一次鎖頸、一次膝擊，已經抽干了她今天能用的力氣。
藍色字跡浮出。
支線卷宗：XC-001-2·職場霸凌
結案方式：榮譽裁決·勝訴
結案獎勵：深淵精華×2
深淵精華進度：4/10
新功能解鎖：初級偵查眼
可識別F級靈能者靈力流動路徑及施法弱點
對E級以上目標，僅能獲取模糊信息
眼球后方泛起涼意。
伊芙睜眼。
雜物間還是那些桶、拖把、破抹布。
但桶沿上的水痕、墻角的灰、門縫下的腳印，比剛才清楚了些。
門外有人經過。
“三招，就三招。”
“凱蘭那個護盾都沒撐住。”
“她到底有沒有靈核？”
“管她有沒有，凱蘭今晚先去掃廁所。”
腳步聲遠了。
伊芙從懷里摸出半塊硬面包，掰下一小塊塞進嘴里。
咽下去后，她拿起抹布。
走廊還有三面墻沒擦完。
活兒不能停。
她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檔案室門口，疤臉男人站在那里。
這一次，他沒有避開。
兩人隔著二十米。
疤臉從腰帶上解下奧古斯都徽章。
翻面。
背面刻著六位數。
173916。
他停了兩息，重新把徽章別回腰間。
然后轉身進了檔案室。
門關上。
伊芙站在原地。
六位數。
不是鐵衛廳編號。
鐵衛廳是字母加四位。
這串數字的前兩位，是十七。
她在放逐令底部見過同樣格式。
奧古斯都家族內部檔案年份編碼。
十七年前。
伊芙把數字記進卷宗。
檔案室里，紙頁翻動聲響起。
很快，聲音停了。
門縫下的燈光被人擋住。
下一息。
里面傳來紙張被撕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