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陪柳燕做完入職體檢回來，對著正在后廚盯新菜品的我一臉凝重。
"其實柳燕不是什么保姆，她是我老家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而且你每天晚上喝的那碗安神湯，里面的藥是我加的。"
怕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甚至掏出手機里的購藥記錄。
"你看，這是藥房的單子，吃多了人會產生幻覺。"
"你最近老覺得墻在動、聽見怪聲，就是這個東西的效果。"
我大腦一片空白。
廚房門外，柳燕正抱著我三歲的兒子小團，一邊給他擦嘴角的米糊，一邊大聲哄他說今晚要做他最愛吃的蝦仁蛋羹。
"你第一次讓她來家里幫忙帶孩子那天，她就住下沒走過。"
"小團現在跟她比跟你親，這你自己心里清楚。"
趙強嘆了口氣，歪過頭看了一眼門外柳燕抱著小團的背影，語氣里的耐心像是施舍。
"蘇晚，我是想給你留體面才跟你說的。"
"但你總不能讓我趙強的兒子，管一個精神病叫媽吧？"
我手里的砂鍋勺"咣"地砸在灶臺上，湯汁濺出來燙到手背，一片紅。
"你說什么？"
趙強沒躲，也沒幫我擦。他靠在不銹鋼操作臺邊上，雙手插兜，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員工談辭退方案。
"我說柳燕不是保姆。她跟我從小一條巷子長大，我讀高中時她家供不起學費，是我媽把她接到我家住了三年。你覺得這種感情，是你認識我這幾年能比的？"
我盯著他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點心虛。
沒有。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匯報。
"蘇晚，公司現在六家店，你的精神狀況已經不適合管了。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上周開會你說看見會議桌在抖，上個月你在倉庫里對著空氣喊了十分鐘。"
"那是因為你給我下藥！"
"你看，你又開始了。"
他抬手壓了壓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
"我給你下什么藥了？安神湯是柳燕每天花兩個小時煲的，紅棗桂圓蓮子，**來喝都說好。你現在連照顧你的人都懷疑，你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嗎？"
我看著他的嘴一開一合，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我推進坑里。
門被推開，柳燕抱著小團走進來，圍裙上沾著一小塊南瓜泥，看起來溫順又賢惠。
"趙哥，小團說想吃媽媽做的***。"
她說的媽媽，指的是我。
但小團摟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里，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伸手**摸兒子的頭發。
小團把臉扭開了。
"不要。我要燕燕。"
柳燕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溫柔極了。
"姐，小團可能是困了，我先帶他上去睡。"
她轉身走了，走之前回頭看了趙強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看見了。
像是確認，像是邀功，像是在說"搞定了"。
趙強等她關上門，低下頭看著我。
"蘇晚，你好好想想。公司的事我可以先替你管著，等你身體好了再說。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但你想想小團，你現在這個樣子，**會把孩子判給誰？"
他說完就走了。
后廚只剩我一個人。
灶上的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湯熬過頭了，底下糊了一層焦黑。
我關了火，站在原地，手背被燙出的紅印開始起泡。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柳燕把小團哄睡了，趙強不在。
我走進廚房，拉開灶臺下面的柜子，把那鍋還剩小半碗的安神湯倒進一個密封袋里。
然后我蹲下來，翻到柜子最里面。
一個褐色的藥瓶，沒有標簽，蓋子上有指紋。
我擰開聞了一下，一股說不出的化學味道。
瓶底印著一行小字：每次三滴，不可過量。
我把藥瓶放回原位，擦掉自己摸過的痕跡。
起身時頭又開始暈。
不知道是那碗湯的余勁，還是因為我知道了真相。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門鈴吵醒，腦子像灌了漿糊。
趙強已經穿戴整齊，領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廳。
"蘇晚，這是市中心醫院精神科的陶主任，我特意請來給你做個檢查。"
我靠在臥室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