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動作很快。
我沒說話。
趙偉拖著我往血液科走。
“你今天所有檢查都要做完。再讓我聽見你亂說一句，我就給**墓地停繳管理費。”
我停下腳步。
他知道這句話有用，臉上終于有了勝利的樣子。
“走。”
我跟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小張忽然喊了一聲：“沈姐，你的工作牌掉了。”
我轉頭。
他把工作牌撿起來，塞進自己文件箱最上層，沒有遞給我。
趙偉沒注意。
我看見了。
電梯門關上。
趙偉按下樓層，聲音陰沉：“你別以為有人會幫你。”
我看著電梯里反光的門。
“我知道。”
他滿意地笑了：“知道就好。”
血液科病區比藥房熱鬧。
孫院長女兒要做移植的消息傳遍了，全科的人都繃著一根弦。護士站旁擺了果籃和鮮花，卡片上寫著祝孫小姐早日康復。
我的名字也在卡片上。
最下面一行，寫著感謝沈薇女士無私捐獻。
字跡是趙偉的。
我站在卡片前看了一會兒，護士長林秀走過來。
“沈女士，先抽血。”
“我要看配型報告。”
林秀把托盤放到桌上：“趙醫生會給你解釋。”
“我現在要看。”
她抬頭看我，語氣硬了些：“病區有病區的規矩。”
“規矩里有不讓捐獻者看自己報告這一條？”
護士站后面幾個小護士不敢吭聲。
趙偉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檢查單。
“沈薇，你又開始了？”
我說：“報告。”
他把檢查單拍在護士站上：“先抽血。”
“先看報告。”
孫瑤從病房里出來，扶著門框，聲音很輕：“沈姐姐，如果你覺得勉強，真的不用管我。”
趙偉馬上過去扶她：“你出來干什么？回去躺著。”
孫瑤看著我：“我只是想親口謝謝你。趙醫生說，你為了我連工作都暫停了，我心里過意不去。”
我問：“他還說什么？”
“他說你們夫妻感情很好。”孫瑤咬了咬唇，“他說你一定會救我。”
趙偉臉色難看：“瑤瑤，你別跟她說這些。”
我看向趙偉：“夫妻感情很好，所以你替我簽檢查單？”
林秀皺眉：“沈女士，別在病區吵。”
我拿起桌上的一張單子。
底下授權人簽名處，寫著沈薇。
那不是我的字。
我把紙舉起來：“這是誰簽的？”
趙偉伸手來搶。
我往后退了一步。
護士站旁等床的病人家屬都看過來。
林秀壓低聲音：“趙醫生，這不合適。”
趙偉瞪她：“你現在教我做事？”
林秀閉了嘴，可她沒有再讓護士抽血。
趙偉轉向我，臉色從怒變成哄：“薇薇，我昨晚見你太累，就先幫你補了幾個手續。我們是夫妻，沒必要分那么清。”
我問：“那你能替我上手術臺嗎？”
孫瑤的眼淚掉得很快：“沈姐姐，你別這樣。趙醫生也是為了救我。”
我說：“你閉嘴。”
走廊里靜了一瞬。
孫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扶著門框往下滑。
趙偉沖過來，一把推開我：“沈薇，你有病吧？”
我撞到護士站邊角，腰側疼得發麻。
一個小護士下意識扶了我一下，又馬上縮手。
趙偉把孫瑤抱回病房，聲音疼惜：“別哭，我不會讓你出事。”
病房門沒關嚴。
孫瑤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趙醫生，沈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趙偉說：“她從來這樣，心窄。”
“可她是你**。”
“很快就不是了。”
我站在門外，腰側的疼一陣一陣往上頂。
林秀走到我身邊，把那張偽造簽名的單子從地上撿起來，塞進我手里。
她沒有看我，只說：“紙別丟。”
我看著她。
她板著臉吩咐小護士：“帶沈女士去抽血。”
小護士愣住：“護士長，剛才趙醫生說。”
“我說帶她去。”林秀把托盤往她懷里一放，“抽血前，讓她先核對報告。”
趙偉從病房里出來，剛好聽見。
“林秀，你什么意思？”
林秀把病歷夾合上：“按規矩辦。”
趙偉盯了她幾秒，忽然笑了：“行。你按規矩。我也按規矩。”
他拿出手機撥給人事科。
“劉科，林秀最近帶教投訴不少吧？對，先停她護士長職務，等院辦會。”
林秀的手在病歷夾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