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孫院長也露出一點笑。
孫瑤靠在門邊，低頭摸她的金鐲子，嘴上說：“謝謝沈姐姐?！?br>我把筆蓋扣上。
“別謝太早?！蔽艺f，“我有個條件。”
趙偉的臉又沉下去：“你還想要什么？”
“手術當天，我要你全程在場。”
“當然?！彼胍膊幌耄拔視阒幀帯！?br>我看著他。
屋里沒人接話。
趙偉意識到說漏了，咳了一聲：“也會看著你?！?br>我把同意書推回去。
“那就好?！?br>第二天一早，藥房門口貼了新的排班表。
我的名字被劃掉，旁邊寫著停崗學習。
同事圍在排班表前，聲音壓得不低。
“她真答應捐了？”
“聽說是為了趙醫(yī)生升職?！?br>“趙醫(yī)生命真好，娶了個肯犧牲的?！?br>“什么犧牲啊，她一個藥房的，能幫上趙醫(yī)生就是燒高香?！?br>我把工作牌從柜子里拿出來，剛別到胸前，藥房主任周梅把門推開。
“沈薇，你今天不用上崗?！?br>“我沒請假。”
周梅把一份通知放到我面前：“院辦臨時決定，你去病區(qū)做捐獻前檢查。藥房這邊先別來了?！?br>我看著通知底下的簽名：“這不是院辦，是趙偉簽的。”
周梅把老花鏡往上一推：“他是你丈夫，也是血液科主治，他懂流程?！?br>“停崗學習也是流程？”
周梅不耐煩：“沈薇，別把話說難聽。你這次幫醫(yī)院解決大問題，院里不會虧待你。”
“怎么不虧待？”
“趙醫(yī)生說了，等事情結(jié)束，給你申請先進家屬?！?br>旁邊有人笑出聲。
“先進家屬多好，貼紅榜呢?！?br>我轉(zhuǎn)頭看她。
那人立刻低頭數(shù)藥盒。
周梅咳了一聲：“你別擺臉色。孫院長女兒的病耽誤不得，你一個正常人抽點骨髓，休息幾天就行。醫(yī)院這么多人看著，你別給趙醫(yī)生丟人?！?br>我問：“誰說我和孫瑤配上了？”
周梅愣住：“報告都出來了?！?br>“我沒看過。”
“趙醫(yī)生看過就行?！?br>我伸手：“給我一份。”
周梅把通知收回去：“報告在血液科，不歸藥房管。”
“我是捐獻者?！?br>“你也是趙醫(yī)生妻子。”周梅聲音壓低，“家里事別鬧到單位。你丈夫前途好了，你也跟著享福。女人太較真，日子過不長。”
門口有人說：“沈薇，趙醫(yī)生找你?！?br>我回頭。
趙偉站在走廊盡頭，白大褂口袋里插著兩支筆，身后跟著孫瑤。
孫瑤今天披了件淺色外套，臉上帶著病人的虛弱，手里提著一只保溫桶。
趙偉走過來，沒問我停崗的事，只看著周梅：“周主任，辛苦你配合?！?br>周梅立刻笑：“趙醫(yī)生放心，我們都支持。”
趙偉把保溫桶遞給我：“瑤瑤給你熬的湯?！?br>孫瑤小聲說：“沈姐姐，我不知道你愛喝什么，就讓家里阿姨燉了點。你別嫌棄?！?br>我沒接。
趙偉把桶往我懷里一塞：“拿著?！?br>熱湯隔著鐵皮燙到我手背，我松手，保溫桶砸在地上，湯灑了一地。
孫瑤嚇得往后一縮。
趙偉當著整個藥房的人，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聲音很響。
周梅的老花鏡從鼻梁上滑下來。
剛才笑的人不笑了。
趙偉指著我：“沈薇，你鬧夠沒有？瑤瑤好心給你送湯，你甩臉給誰看？”
我舌尖嘗到血腥味。
孫瑤趕緊拉他：“趙醫(yī)生，別這樣，是我不好，我不該來。”
“不是你的錯?！壁w偉護著她，“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她體面?！?br>我看著他：“趙偉，你打我?！?br>他愣了一下，隨后把手收回口袋：“我只是讓你清醒?！?br>我點頭。
“挺清醒的?！?br>我彎腰撿起地上的保溫桶蓋。
孫瑤急忙說：“不用撿了，我讓阿姨再買?！?br>我把桶蓋擦干凈，放到周梅桌上。
“周主任，地上的湯麻煩留著?！?br>周梅皺眉：“留湯干什么？”
我說：“檢查里面加了什么?！?br>孫瑤的臉色變了。
趙偉立刻搶話：“你又發(fā)什么瘋？一碗湯你也要污蔑人？”
“我說檢查，沒說污蔑?！?br>“沈薇！”趙偉抓住我的胳膊，“你別得寸進尺?！?br>走廊盡頭，后勤科的小張抱著文件箱路過，腳步停了停。
我看見他看向湯漬，又看向?qū)O瑤手里的小藥袋。
孫瑤把藥袋塞進外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