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惡毒？”
周明輝從臥室出來。
他換了家居服，像剛才一直在里面聽。
“蘇瑤，別鬧了?！?br>“簽了離職申請?！?br>“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上班。”
我看著那份模板。
“辭職后呢？”
“在家養身體。”
“等身體好了呢？”
周明輝沉默兩秒。
“以后再說?！?br>李桂蘭接得很快。
“女人掙那么多錢有什么用？”
“家里不缺你那點工資?！?br>“你把身體養好，再生一個孩子，才是正事。”
我笑了。
“家里不缺我的工資？”
我走到書房，拿出一個文件夾，甩在餐桌上。
“這套房每月貸款兩萬一，我出一萬四?！?br>“你的保健品，周明輝的車貸，周家老家翻新，周明輝弟弟結婚禮金。”
“哪一項沒刷過我的卡？”
李桂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夫妻之間算這么清，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被你們拿去喂狗了。”
林白月小聲說：“嫂子，姑媽年紀大了，你別這么刺激她?！?br>“你閉嘴?！?br>我看向她。
“這里還輪不到**教我孝順?！?br>她眼淚又出來了。
周明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道歉。”
“給誰？”
“給白月，也給媽?！?br>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臂發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開。”
“道歉?！?br>“周明輝。”
我抬頭。
“你再碰我一下，我明天就去驗傷?！?br>他像被燙到，松了手。
李桂蘭開始哭。
“作孽啊，我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媳婦進門?！?br>“孩子沒了，家也要被你攪散?！?br>“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明輝娶白月?！?br>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林白月的哭聲停住。
周明輝臉色變了。
我看著李桂蘭。
“原來您早就這么想?！?br>李桂蘭嘴硬。
“我說錯了嗎？”
“白月溫柔懂事，比你強一百倍?！?br>我點點頭。
“行?！?br>我回臥室，拉出行李箱。
周明輝跟進來。
“你又干什么？”
“搬走。”
“你別每次都拿離家出走威脅我?！?br>我把衣服丟進行李箱。
“不是威脅。”
“周明輝，離婚協議我會發給你。”
他的臉終于慌了。
“就因為媽說了幾句氣話？”
“因為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死在手術臺上，還要爬起來給林白月鋪路?！?br>我拉上箱子。
走到門口時，林白月擋住我。
她眼角還掛著淚，聲音很輕。
“嫂子，你別走?！?br>“你走了，明輝哥會難過的。”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我流產前一天放在梳妝臺上的。
周明輝說拿去修扣子。
“摘下來?！?br>林白月下意識捂住項鏈。
“這是明輝哥送我的?！?br>“用我的東西送你，配你?！?br>她臉紅了。
周明輝沉聲說：“蘇瑤，別太過分?！?br>我伸手扯下項鏈。
鏈子斷開，珠子滾了一地。
林白月尖叫。
李桂蘭沖上來要打我。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秦律師站在門外，手里拿著文件袋。
“蘇女士，您要的材料我帶來了?！?br>他看了客廳一眼。
“需要我報警嗎？”
秦律師一出現，周明輝立刻換了臉。
他把李桂蘭攔住，聲音壓低。
“媽，別鬧。”
李桂蘭還在罵。
“報警？她嚇唬誰？”
“這是我們家事！”
秦律師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紙。
“周先生，蘇女士已委托我處理離婚、財產分割、婚內侵權取證等事項?！?br>周明輝臉色陰下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從現在起，您和您的家人最好不要再有推搡、**、搶奪財物等行為。”
秦律師看向地上的珠子。
“剛才如果有監控或錄音，也會作為證據。”
林白月往后退了一步。
她終于不哭了。
李桂蘭還想罵，周明輝吼了一句：“夠了！”
客廳安靜下來。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吼**。
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他自己。
我拖著箱子出門。
周明輝追到電梯口。
“蘇瑤，我們非要這樣嗎？”
“不是我們。”
我按下電梯。
“是你?！?br>“我承認我和白月之間有些地方沒處理好。”
“有些地方？”
我轉頭看他。
“酒店，項鏈，晉升名額，項目付款申請?！?br>“周明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