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頁，看不懂，直接簽了字。
“嫂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收起其中一份。
“別叫嫂子。”
“公司里，叫我蘇總監。”
她臉上的笑僵住。
李桂蘭忍不住開口：“一個稱呼而已，你擺什么架子？”
沈總看向她。
“這位家屬，請你出去。”
李桂蘭愣住。
“我是周明輝的媽。”
“這里是會議室。”
沈總的聲音不大。
“不是你家客廳。”
李桂蘭臉漲得通紅，周明輝趕緊把她勸出去。
她臨走前剜了我一眼。
我端起許佩給的水，喝了一口。
溫的。
不燙。
也不冷。
交接第一天，林白月就闖了禍。
下午三點，她拿著一份付款申請來找我。
“蘇總監，這個你幫我簽一下。”
我看了一眼金額。
二十八萬六。
用途寫的是渠道維護費。
我把申請推回去。
“誰讓你填這個的？”
“明輝哥說以前都是這么走。”
她說得理直氣壯。
“北城那邊催得急，先付過去，后面補材料。”
辦公室里還有三個人。
助理小唐正在整理檔案，許佩來送人事表，老錢坐在門口等我簽另一份文件。
三個人同時停下手里的事。
我問林白月：“你知道這筆錢付給誰嗎？”
“供應商啊。”
“哪家供應商？”
她皺眉。
“蘇瑤，你別為難我。”
“我剛接手，你讓我一下子知道那么多，可能嗎？”
老錢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
“林白月，不知道收款方你就敢申請付款？”
林白月被他嚇了一跳。
“錢經理，你兇我干什么？”
“我按流程走。”
老錢被氣笑了。
“流程第一步是弄清錢給誰，不是拿張紙找人簽。”
林白月眼圈又紅了。
“我只是想把項目做好。”
“蘇總監都答應帶我了，她現在又不幫我。”
周明輝推門進來。
“怎么了？”
林白月像看見救星。
“明輝哥，我只是想辦事，他們都說我。”
周明輝掃了我一眼。
“蘇瑤，你既然交接，就別卡她。”
“新人不懂，你教她就是了。”
我把那張付款申請拿起來，遞給他。
“你教？”
周明輝接過去，看見金額和用途后，眉頭跳了一下。
“這筆款以前確實有類似情況。”
老錢立刻盯住他。
“周經理，哪一次？”
周明輝噎住。
他看向我，眼里多了警告。
“蘇瑤，你非要當著這么多人讓我難堪？”
“不是我讓你難堪。”
我看著他。
“是你讓她拿著一張連收款方都說不清的申請來找我簽字。”
“我剛流產，腦子不太清醒。”
“萬一簽了，后面出了事，算誰的？”
林白月急了。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
“我懷疑這張紙。”
我把申請丟進碎紙機旁邊的廢紙筐。
“補齊材料再來。”
周明輝臉色難看。
“白月，我們走。”
林白月站著沒動。
她看著廢紙筐里的申請，忽然咬牙說：“蘇總監，我會證明給你看。”
“這個位置我坐得穩。”
“最好如此。”
我看著她。
“別第一天就把椅子坐斷。”
她哭著跑了出去。
周明輝追出去前，回頭看我。
“蘇瑤，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把手按在腹部，那里還在疼。
“我以前也沒在手術臺上給你打七個電話。”
晚上回家，李桂蘭坐在客廳等我。
桌上沒有飯。
只有一份離職申請模板。
“簽了。”
她把紙推過來。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
“誰的意思？”
“我的意思，也是明輝的意思。”
李桂蘭把老花鏡摘下來，拍在桌上。
“你今天在公司讓白月下不來臺，明輝回來氣得飯都沒吃。”
“你身體不好，就別去公司攪和。”
“辭職，在家養著。”
我看了一眼臥室門。
周明輝沒出來。
林白月倒是從廚房探出頭，身上系著我的圍裙。
“嫂子，姑媽也是為你好。”
“我煮了紅糖水，你要喝嗎？”
我走過去，從她身上解下圍裙。
“這是我的。”
她愣了一下。
“一個圍裙而已。”
“你用我的丈夫，用我的方案，用我的晉升名額，現在連我的圍裙也要用？”
李桂蘭沖過來。
“蘇瑤，你嘴巴放干凈點！”
“白月好心給你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