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員工住宿安全屬于大事。”
群里有人開始冒頭。
“我也想問，我和男同事拼房嗎？”
“我們部門五個女生，是不是有人要加床？”
“房差誰付？”
陳嬌回：“大家不要被帶節奏，我會統一安排。”
小李直接在群里發：“我懷孕七個月，陳嬌讓我自己補三百八房差。”
這句話像一盆熱水倒進油鍋。
人事經理吳姐立刻發：“孕婦必須單獨安排，費用公司承擔。”
陳嬌回：“吳姐，預算已經給公司辦年度團建三年，我硬生生把價格砍到了人均兩百。
結果空降來的關系戶在兩百人的公司大群里公開叫板：
“人均兩百？這中間得有多少回扣？給我一百的預算，我能讓大家住得比這好，玩得比這爽！”
老板在下面回復了一個贊許的表情。
我一句話都沒辯解，轉頭給我爸發了條消息：
“爸，公司團建的內部免單價取消，以后他們訂團，全按散客最高**價走。”
那個關系戶根本不知道，全省能接這種高標定制團的旅行社，都是我家開的。
周五下午四點十七分，我正盯著屏幕核對下個月團建名單。
手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那是公司兩百人的大群。
新來的行政專員陳嬌直接點了我的名字：“許婉姐，有個賬目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我敲過去一個問號。
下一秒，一張做得花里胡哨的表格直接甩進了群里。
表格標題用了刺眼的加粗紅字：《年度團建采購成本分析》。
里面柱狀圖，餅圖，顏色分區一應俱全，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做什么上市匯報。
“我仔細核算了一下公司去年團建開銷。”
“人均兩百，一共一百八十人，一天就是三萬六。”
“按兩天一夜算，住宿，餐飲，車費，景區門票，加起來七萬二。”
群里馬上有人冒頭：“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挺嚇人啊。”
陳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可我專門問了市面上三家旅行社，同樣的路線，同樣的兩天一夜。”
“人家的報價，最低能壓到人均一百。”
我懸在鍵盤上的手停住了。
她顯然還沒演完這場戲。
“也就是說，公司去年至少多花冤枉錢一萬八。”
“許婉姐，這中間的差額，你能幫大家解釋一下嗎？”
原本熱鬧的群聊，瞬間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沒人看，而是所有人都在看，誰也不愿意先開口得罪人。
我聽見周圍工位上，有人把水杯拿起來又放下，有人把鍵盤敲得很輕，眼睛全往手機上飄。
五秒后，副總劉成發了一條：“嗯，這個問題確實值得認真看。”
緊接著，老板周盛的頭像也亮了：“小許，解釋解釋？”
我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三年。
我替這家公司操持了整整三年的團建。
從最初一家家去看酒店，到凌晨盯車隊司機確認路線，甚至連誰暈車，誰吃素，誰帶小孩，誰腿不好不能爬山，我都做成了表。
人均兩百的價格，是我從最初的四百六十塊一點點磨下來的。
那根本不是正常價。
是我爸看我在這家公司干得憋屈，怕我被人罵預算高，硬把利潤壓沒了。
當然，這層關系，公司里沒人知道。
陳嬌還在群里繼續發：
“把預算降到一百，我保證大家玩得比去年還好。”
“團建采購這活兒真不需要什么門檻，缺的只是替公司省錢的心。”
“不如今年讓我來試試，效果不好，隨時換回許婉姐的渠道。”
風向立刻變了。
“支持新人試試。”
“一百能搞定的話，確實沒必要花兩百。”
“公司也不容易，省下來的錢發獎金不好嗎？”
我雙手落在鍵盤上。
我打了幾十個字。
從旺季酒店房間鎖價，到山區大巴臨時調度，到高標團里餐標和保險的差別，每一個字都是我踩坑踩出來的經驗。
可看著輸入框里的解釋，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我全選，刪除。
最后只發了兩個字：“好的。”
旁邊工位的唐梨把椅子一滑，整個人差點撞到我桌角。
“許婉，你瘋了？她這不就是當眾說你吃回扣嗎？你就這么認了？”
“她沒直接說回扣。”
“她就差把回扣兩個字貼你腦門上了！”
唐梨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