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沈慕辰的***老師打來電話，說開學要交一張全家福。

“我沒有全家福。”

“你們家沒有拍過嗎？”

“我爸爸和我媽媽沒有一起拍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那你回去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拍一張。

沈慕辰掛了電話，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媽媽。”

“嗯？”

“你能不能跟沈淮安拍一張照片，就一張，拍完我就給他**。”

我本來想說不行，但看到他那雙和我一模一樣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問問他。”

沈慕辰立刻給小手表發了語音：“沈淮安！媽媽要跟你拍照！你明天來！”

我沒來得及糾正“媽媽要跟你拍照”這個說法，那邊已經秒回了。

“好。”

拍張照片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我翻遍了衣柜。

最后穿了件最普通的白T恤。

袖子放下來，剛好遮住手腕的疤。

慕辰比我還緊張，他對著鏡子梳了好幾次頭發。

“媽媽，你幫我看看，這里翹起來了。”

我幫他按了按。

門鈴響了。

他跑過去開門，沈淮安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

他把袋子遞給慕辰。

“給你買的。”

一套新衣服，小西裝，還有一雙小皮鞋。

“拍照要穿好看點。”

他又從身后拿出另一個袋子，遞給我。

“給你的。”

我沒接。

“不用了，我就穿這個。”

他舉著袋子，手沒放下來。

“買都買了。”

慕辰推我：“媽媽你去試試嘛。”

我關上門換了。

我走出去的時候，沈淮安看了我一眼，很快移開。

“去哪里拍？”

“照相館，我約好了。”

到了照相館，攝影師是個年輕人，很熱情。

“來，爸爸媽媽靠近一點，對，笑一笑。”

我笑不出來，沈淮安也沒笑。

慕辰站在我們中間，兩只手分別拉住我和沈淮安。

他的小手很暖。

攝影師喊：“三、二、一。”

我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拍完了，我以為就結束了。

慕辰忽然說：“我還想拍一張，只有我和媽**。”

沈淮安退到一邊。

我看著鏡頭，慕辰緊緊摟著我的脖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拍完之后，慕辰跑去看照片。

“這一張好看！媽媽你看！”

我走過去，照片里我笑得自然了一些。

因為當時慕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就這張吧。”

沈淮安付了錢，說三天后來取。

出了照相館，沈淮安說送我們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慕辰拽了拽我的衣角：“讓爸爸送嘛。”

我看了沈淮安一眼，他等著。

“行吧。”

車上很安靜。

慕辰玩累了，靠在我腿上睡著了。

沈淮安從后視鏡里看我。

“他最近有沒有鬧你？”

“沒有，他很乖。”

“那就好。”

紅燈。

他停了車，忽然說：“你自考的那個證書，是什么專業？”

“英語翻譯。”

“挺好的，你以前英語就好。”

我沒接話。

他又說：“我之前說的那個大學的名額，還有效，不是騙你的。”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當年....是我**。”

我看著窗外，什么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