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你遲來的告白
“什么娃娃?”
沈慕辰從門口探出頭:“沈淮安最喜歡的一個泥娃娃。”
小孩跑進客房,翻箱倒柜找東西。
“隨便找個什么東西讓他抓住吧,他就不叫了。”
然后他在我柜子最深處,翻出了一個東西。
“你怎么也有一個一樣的?”
那也是個歪歪扭扭的,丑得不像話的你娃娃。
“不過爸爸那個是隨表用膠水粘起來的。”
“他每天睡覺都要拿著,上次我不小心碰掉了,他把我打的可痛了。”
我閉了閉眼睛。
這個泥娃娃,是當年他送我的十歲禮物。
他親自和的泥,親自燒的。
“我們就像這對娃娃一樣永遠不分開。”
因為林知意不喜歡,他曾經把它摔碎了。
可又撿回去干什么?
慕辰把娃娃塞在他手里。
他死死的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看不下去了,緊緊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他沒醒。
我帶著沈慕辰去了游樂園,他拉著我的手跑來跑去。
“從來沒有人帶我來過,今天我真的好開心啊”
他舉起小手表,對著屏幕喊:“我媽媽帶我來游樂園了!”
語音一條一條發出去。
“看,這是摩天輪!”
“這是棉花糖!”
“以后再也不準說我沒有媽媽了。”
照片嘩嘩地傳。
我轉過頭,眼淚掉下來。
連游樂園都沒時間帶孩子來一次?
還是說,沈淮安有了愛人,孩子都顧不上了?
“以后,我經常帶你來”
回到家,沈淮安醒了,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發呆。
“林知意昨晚來過了,你沒事了就走吧。”
他猛地轉頭,臉色變了:“她跟你說了什么?”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從前每次林知意在我面前說了什么,他都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怕我傷害她。
“沒說什么,就是她擔心你。”
他盯著客廳里的陳設,突然開口
“最近跟一個大學有合作,有個入學的名額,你想去嗎?”
我愣住了。
“不用了。”
他的話突然更莫名其妙了。
“我奶奶,已經管不了我的事了,我...和以前也不一樣了。”
我沒接話,其實沈老夫人從來只管的住我。
沈淮安**,越來越放肆。
甚至在股東大會,放了所有人鴿子,帶著林知意去東非大草原“狩獵旅行”。
老夫人的臉都綠了。
她罵我沒用。
“身為妻子,連自己的丈夫都約束不住。”
我挨了一巴掌,在祠堂跪了一夜。
沈淮安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的陽光和風。
老夫人說我因為他跪了一夜。
他輕描淡寫的說。
“那跪完了就起來吧”。
后來他越來越放肆,今天帶著林知意在海邊看日落。
明天帶著林知意***點篝火。
我心力交瘁,懷孕7個月時,想帶著孩子一起走。
在這樣的家庭出生,他不會開心的。
那一次,我割腕割的很深。
傭人打電話過去,他沒回來。
“**而已,反正死不了。”
更可笑的是,我躺在醫院里的時候,他在半島酒店包下整層,一個明明結過婚的人,還向林知意求婚。
漫天煙花,全城直播。
不像跟我結婚的時候,就只一家人吃了頓飯。
什么儀式也沒有
他說不想高調,舍不得讓別人看到我。
那一次,沈老夫人發了很大的火,第一次罰沈淮安跪祠堂。
沈淮安笑的不在意。
“她是你們硬塞給我的童養媳,你們都不知道我被圈子里笑話成什么樣,有這種結果,不是活該嗎?”
那一刻,我覺得我這么多年的存在,就是個笑話。
從此我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直到生下孩子,我提了離婚。
慕辰在游樂園玩累了,在廚房里大口喝水。
我看的心口軟軟的。
“沈淮安,既然老夫人不管了,那我們談談孩子,你不要,我要。”
他猛地抬頭,自嘲的笑了笑:“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要?”
“那是你生的,他那么像你...”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傷口滲出血來。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想說什么。
可他沒說完,我也沒聽清。
門關上了。
沈慕辰抱著泥娃娃坐在沙發上,看看門,又看看我。
“他會回來嗎?”
我沒回答。
三分鐘后,門卻又被敲開了。
沈淮安站在門口,傷口徹底裂開。
他沒管,這一次,他像是終于下定決心開頭
“時晚,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