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進行到最后十分鐘，眼看勝訴在望。
我的律師，也是我的丈夫顧之珩，
忽然接了個電話。
掛斷后他臉色煞白，猛地收起卷宗。
“法官，我申請撤訴。”
全場嘩然，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之珩，林茉語她撞斷了我兩條腿，我的一輩子都毀了！”
“你答應我要送她坐牢的！”
可他卻滿臉痛苦，壓低聲音吼我。
“茉語在天臺，我不去她就跳下去了！”
“你的腿已經斷了，可她失去的是清白的名聲！”
“我保證，以后給你買最好的輪椅。”
他看也沒看我一眼，沖出了法庭。
只留給我一個倉促的背影。
……
法庭的冷風鉆進我空落落的褲管。
我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耳朵里全是旁聽席的議論聲。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問我是否同意撤訴。
我盯著顧之珩消失的那扇門，指尖在扶手上掐的泛白。
“我同意。”
三個字說出口，我喉間腥甜。
林茉語的律師坐在原告席對面，沖我彎了彎嘴角。
旁聽席有人小聲說："腿都這樣了還來**，也是夠拼的。"
另一道聲音接上："聽說是她先動手的，人家林小姐才是受害者。"
"那她老公怎么還幫她請律師？"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怕她鬧得太難看，丟人。"
庭審結束后，她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過去，鞋尖故意蹭了蹭我的輪椅輪子。“蘇向晚，你看，之珩哥還是選她。”
我錯開她的眼神，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腿。
三個月前，我和顧之珩剛領完證，準備去選婚禮場地。
林茉語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她在酒吧被人灌酒，讓顧之珩去接她。
我攔著不讓去，可顧之珩徑直繞過我，驅車離開。
我氣不過，開車跟在他后面。
剛到酒吧門口，林茉語直接開著她那輛奔馳AMG沖我撞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我兩條腿都沒了。
顧之珩跟我保證了無數次，說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說以后他就是我的腿，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信了。
我甚至把我爸留給我的一半嫁妝轉到了他名下。
現在想想，真可笑。
我推著輪椅離開法庭，外面下著大雨，臺階濕滑，我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保持平衡。
我掏出手機給顧之珩打電話。
第三次他終于接了，**音里有呼呼的風聲，還有林茉語哭著喊他名字的聲音。
“蘇向晚你別鬧，茉語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雨澆在我臉上，和淚混在一起。
我咬著牙，扶著坡道的扶手一點點往下挪，輪椅沒穩住，連人帶車翻在了雨地里。
腿上的傷口本來就沒長好，磕在臺階上，血很快滲透紗布，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我躺在水里，看著灰蒙蒙的天，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躺了多久，有人蹲在我身邊，輕輕把我攙扶起來。
“蘇小姐，我是傅景深，之前和**有過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