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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坐擁萬貫嫁妝,何須委屈陪你納小妾
謝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夫人卻冷哼一聲。
“你既然嫁進了謝家,你的嫁妝就是謝家的!”
“用來給侯府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
“你若是不服,我這就請族中長輩來評評理!”
不到半個時辰,謝氏宗族的幾位族叔便被請到了侯府正堂。
三叔公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語重心長地開口。
“婉儀啊,謝淮如今是有功之臣,陛下都要厚待。”
“開枝散葉,是宗族大事。你不能因為自己生不出,就斷了謝家的香火。”
二叔公也跟著幫腔。
“是啊,你把這賬本拿出來,是想打我們謝家的臉嗎?”
“女人家,要以夫為綱。這事傳出去,你沈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規矩,全是道德。
謝淮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仿佛有了整個宗族做后盾,他又成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戰神。
烏蘭站在老夫人身邊,乖巧地端茶倒水,儼然一副侯府新女主人的做派。
“姐姐,各位叔公也是為了侯府好。”
烏蘭輕聲細語地勸我。
“您就別惹侯爺生氣了。前線刀劍無眼,侯爺三月在雁門關被困了十天十夜,若是沒有我拼死送圖,侯爺就回不來了。”
“您就看在侯爺受苦的份上,容下我吧。”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滴在手背上。
族叔們紛紛點頭,夸贊她深明大義。
我冷冷看著烏蘭,捕捉到了她話里的關鍵。
“你說,你三月在雁門關給謝淮送的圖?”
烏蘭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謝淮,然后點頭。
“是......三月初五,我冒死穿過敵營......”
“好,很好。”
我忽然笑了,笑得謝淮心里發毛。
我沒有當場拆穿,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謝淮以為我妥協了,松了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婉儀,你既然想通了,今天當著族叔的面,就把烏蘭的妾室茶喝了吧。”
“以后她的孩子記在你名下,你還是侯府體面的主母。”
老夫人立刻催促下人。
“還不快把茶端上來!”
一杯滾燙的茶水,被塞到了烏蘭手里。
她走到我面前,緩緩跪下。
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怯懦,反而藏著一抹挑釁。
“姐姐,請喝茶。”
“以后侯府的子嗣,烏蘭會替姐姐多生幾個,絕不讓姐姐斷了香火。”
她把“斷了香火”四個字咬得極重。
周圍的族叔都在看著我,逼著我接過那杯代表屈辱的茶。
謝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終于被馴服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