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原來他早就放下了啊
結(jié)婚后一周,閨蜜問我:
“你和沈渡舟連房子都看好了,怎么突然想離婚?”
我把手機遞給她:“因為一條朋友圈。”
聊天記錄停在昨天晚上,我發(fā)了張加班的照片給沈渡舟,說今天公司樓下新開的麻辣燙好難吃。
三小時后,他回了個“哦”。
可朋友圈里,我卻看到他給宋知意的晚餐照片點了贊,留言是:這個點吃夜宵對胃不好。下次你加班,我給你送粥。
下面是他倆一堆瑣碎的廢話,從哪家粥鋪好喝聊到最近哪部電影好看。
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后刪除了對話框里那句“你吃了嗎”。
又往上翻了翻我們的聊天記錄。
這五年,我總愛跟沈渡舟說很多雞毛蒜皮的廢話。
沈渡舟從一開始跟我聊到半夜都不舍得掛電話,到后來敷衍的嗯、啊、知道了。
因為宋知意回國了。
愛都是有分享欲的,他沒和我說的話,就是和別人說了。
“沈清辭,準(zhǔn)備好了嗎?可以過來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在叫我。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走了過去。
沈渡舟,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但我已經(jīng)不想拍給你看了。
............
簽完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快中午十二點了。
我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系好圍巾,就聽見沈渡舟帶笑的聲音。
和電話那頭的宋知意聊得正歡。
“我也覺得那家日料不錯,下次我們再去試試。尤其是他們家的三文魚,簡直了,那個口感......”
沈渡舟抬頭瞥見我臉色蒼白地站在風(fēng)里,表情沒什么變化。
只是抬手捂住話筒,看了我一眼隨口說道:
“我和知意在聊點事情,先回公司了。今天太忙了沒空做飯,你自己點外賣吃吧。”
“你最近胃不好,記得點清淡點的,別吃辣的。”
說完,沈渡舟不等我回答,重新將手機貼回了耳朵。
“對了知意,還有家粵菜館也不錯,你吃過沒有?叫......”
他轉(zhuǎn)過身,徑直朝著停車場走去,頭也沒回。
我看著沈渡舟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著手里那**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
自嘲地?fù)u搖頭,苦笑了兩聲。
原本是想和沈渡舟好好吃頓散伙飯的,把話說開,也算是對得起我們這五年。
沒想到,他連這最后一頓飯都不愿意吃。
剛簽完單方面離婚協(xié)議,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沒太有胃口。
我就沒點外賣,直接回了家,想著等沈渡舟忙完了,至少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能見上一面。
可我等了很久,連離開這座城市的車票都快買好的時候,沈渡舟還是孜孜不倦地在和宋知意聊著天。
這讓我想起來,我和他剛在一起的時候。
連超市里一袋薯片的新口味都能聊上大半天。
可能那時候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吧。
可現(xiàn)在,我都快想不起來,上次和沈渡舟聊超過五句話是什么時候了。
應(yīng)該是上個月定婚禮酒店的時候。
我們難得好好聊了一會兒天,最后卻因為一道“清蒸鱸魚”吵得不可開交。
我執(zhí)意要換:
“沈渡舟,我海鮮過敏。根本吃不了鱸魚!”
沈渡舟不耐煩地勸我:
“那你不吃不就行了,知意愛吃魚。”
“你別那么小氣好不好?”
我被罵得一愣。
不明白在自己的婚禮上,換一道自己根本吃不了的菜,怎么就小氣了。
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酒店的菜單也沒有定下來。
現(xiàn)在想想,其實那天就應(yīng)該說離婚的。
只是我舍不得,非要等到今天,等到結(jié)婚證換了離婚證,才肯死心。
下午三點的時候,沈渡舟終于回了家。
我原本窩在沙發(fā)上昏沉的睡意,也清醒了幾分。
坐直了身體,認(rèn)真地看向他:
“沈渡舟,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渡舟站在玄關(guān),瞥了一眼我嚴(yán)肅的表情。
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清辭,我真的很累了。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晚上還要陪客戶吃飯。”
“真的沒空跟你吵那些無聊的事。”
“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沈渡舟換了鞋,徑直走向書房,背對著我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一時安靜得可怕。
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滿腹想說的話憋在心里,噎得喉嚨好痛,無聲地掉著眼淚。
還是手機的提示音讓我回過神來。
是購票成功的短信。
明天早上七點的火車。
把沈渡舟和這五年的感情,一起留在這座城市。
我胡亂地擦了兩把淚,窩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