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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場雨
祁宴的眼睛幾乎在冒火,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周若雨活活掐死。
“周若雨!怪不得你答應(yīng)得那么痛快,原來是早就打定主意了,你怎么能這么心狠!”
“走,跟我去給詩婉和孩子賠罪!”
他抓住她的頭發(fā),幾乎是拖著她進(jìn)了里面的臥室,顧詩婉一看見她進(jìn)來,立刻激動起來,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來干什么!我不要看見她!讓她滾!滾啊!”
祁宴把周若雨摔在地上,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幾乎是立刻,她的嘴角就滲出血來。
隨后是第二掌、第三掌,周若雨只感覺自己整個頭都在嗡鳴,她的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伏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跟詩婉道歉!給我們的孩子道歉!”
周若雨沒有反應(yīng)。
“啪!啪!”又是兩下,周若雨的臉高高腫起,幾乎要暈過去。
“我說了,給詩婉道歉!”
周若雨的喉嚨里全是腥甜的味道,呼吸聲像一個破舊的風(fēng)箱一樣。
她用盡全力抬起頭,狠狠瞪著祁宴,字字泣血。
“六年,我跟著你六年,竟從來沒看出你是一個這樣,忘恩負(fù)義,眼瞎心盲的人!”
她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劍一樣,祁宴被刺到,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烤。
他蹲下去,貼緊周若雨的耳朵。
“若雨,對不起,今天先讓詩婉消氣,之后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隨后祁宴站起身,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符紙,朝著周若雨扔了過去。
瞬間,鉆心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她立刻痛得蜷縮在地。
周若雨意識到,這是六年前,她親手送給祁宴的符。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險,我沒能在你身邊保護(hù)你,你用這個符咒,能擊退敵人,護(hù)你一命。”
祁宴當(dāng)時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不會用的,這是你給我的保護(hù)符,我要一輩子帶在身上。”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個“敵人”竟成了她自己。
祁宴的聲音冷漠地在頭頂響起。
“周若雨,這次你真的過分了,這個懲罰是給你長長記性,以后不要再對詩婉動心思!這段時間你不用再出現(xiàn)了,就在這間屋子里好好思過吧。我會帶詩婉,回家養(yǎng)傷!”
說完,他一把抱起顧詩婉。
“詩婉別怕,我們回家。”
兩個保鏢快步上前,將周若雨的**在了鐵質(zhì)的床頭上。
祁宴把顧詩婉穩(wěn)妥地放進(jìn)車?yán)铮D(zhuǎn)身留下了跟著的秘書。
“你留在這里,給**找最好的醫(yī)生,務(wù)必保證她的安全。”
秘書似乎愣了一下。
“**?顧小姐...”
“什么顧小姐,我早就說過了,若雨永遠(yuǎn)是我的唯一的**。”
“至于詩婉,我會好好安撫她的。”
周若雨看著祁宴的背影逐漸遠(yuǎn)去,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波瀾。
七日之期已到,她本應(yīng)該要回家了。
可是她沒拿到那個玉墜子。
好痛...渾身都在痛。
她整個人痛得顫抖,心口的傷已經(jīng)完全裂開,血在她身下蔓延,她昏死過去,又痛得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刺鼻的氣味慢慢傳來。
她動了動,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掐訣,準(zhǔn)備破開**。
白光一閃,**紋絲不動。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上竟然被人下了禁制!
同時,一根點燃的火柴從窗子外面丟了進(jìn)來,滿地的汽油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火光彌漫,滿室濃煙。
周若雨被嗆得瘋狂咳嗽起來,她拼命掙扎,但是在絕對的禁制面前,她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胎,再用力也無法撼動鋼制的**半分。
肺里的空氣極速消耗,眼前已經(jīng)開始閃起金星。
祁宴,你的心竟真能涼薄至此,連最后一絲生機也不肯留給我嗎?
大火已經(jīng)蔓延到她的身邊,周圍的一切都迷蒙不清,整座房子都在搖晃,似乎隨時要塌下來。
“若雨,若雨!”
是誰在叫我?
周若雨趴在地上,已經(jīng)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勉強半睜開眼。
恍然間,她似乎看見了一個雙眼閃光的少年快步朝她走來,發(fā)絲清爽,笑容明亮。
那是六年前的祁宴。
他向周若雨伸出了手,眼里是一片深情和不舍。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周若雨慢慢抬手。
然后——
她的手一松,落在地上。
傾天覆地。
靈魂似乎被人拽起來了。
原來那張符咒,那張在祁宴身上帶了多年保護(hù)他,卻最終用在她身上的符咒,也一樣能成為她回家的鑰匙。
命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