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穿過那場雨
再睜開眼,映入周若雨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懸掛在床頭的輸液瓶。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祁宴趴在她的床邊,沉沉地睡著。
她支撐著起身,胸口傳來陣陣刺痛。
“若雨你醒了,怎么坐起來了。”
她一動,祁宴立刻睜開眼睛,扶住她的胳膊,把床頭柜上的鈴鐺拿給了她。
“你的鈴鐺,我給你拿回來了。我還親自去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桂花糕,你好好休息,還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訴我,我再一并給你買來。”
一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被塞進了她手里,這家糕點開得又偏又遠,但她偏偏愛吃。
曾經祁宴經常開幾個小時的車過去給她買,她笑祁宴不嫌麻煩,祁宴總是握著她的手說:“只要你開心,多遠我都不嫌累。”
她盯著這塊桂花糕,祁宴還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你說你也真是的,這么大的人了,怎么總是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我要你的玉墜子。”
“什么?”
從她與祁宴相識開始,這個玉墜子就一直掛在他的脖子上,用來做她回家的鑰匙最合適不過。
可祁宴臉色卻微微一變,手不自覺地摸上脖頸:“這個東西...不值錢,你要點別的吧?包包?或者給你買套珠寶怎么樣?”
他又摸了摸她的頭發,“等回家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這次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招惹詩婉了。”
“更何況...更何況她現在懷孕了。”
周若雨一頓,手指攥住了身側的床單。
原來浪費了這么半天,就是為了這句話。
“我...也已經答應了詩婉,會把這個墜子當出生禮物送給我們的孩子。”
“懷孕的人不能受刺激,這段時間你別再出現在詩婉面前,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把他交給你來養。你知道的,你生不出孩子,董事會那邊一直有很大意見。”
聽到這里,一直沒什么反應的周若雨猛地抬頭,狠狠瞪向祁宴:“生不出孩子?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么生不出孩子嗎?”
一場通天大陣對布陣者的損傷何其之大,從失去心頭血開始,周若雨就同時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祁宴似乎有點心虛,垂下眼,放緩了聲音。
“若雨,我會給你更多別的好東西補償你,金銀珠寶,房子車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一點不會變。”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你要見好就收。”
周若雨沉默兩秒,不愿與他再有任何糾纏,直接翻了個身背對祁宴,閉上了眼,聲音平淡。
“好。”
祁宴沒想到她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正要開口再說些什么,秘書突然敲響了病房門。
“祁總!”
秘書看了床上的周若雨一眼,欲言又止。
“顧小姐她...”
祁宴皺眉,豎起一根手指示意秘書安靜,然后起身離開了病房。
周若雨剛睡著,就被破門而入的聲音驚醒。
兩個保鏢沖了進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
她想掙扎,可是剛剛經歷過剜心之痛的身體根本無力抵抗,她被他們一路生拉硬拽到了一棟別墅門口。
保鏢打開門,把她一把推了進去,周若雨跌坐在地上。
祁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抬頭,語氣很平靜。
“你來了。”
祁宴的面前,兩個男人被保鏢壓在地上,渾身是血。
見她來了,拼命大喊起來。
“**,救命啊**!”
“祁宴,你這是搞什么把戲?”
祁宴抬起頭看向她,整個眼睛都是紅的,沖上前來,一把掐住了周若雨的脖子。
“詩婉的孩子沒了,你滿意了?”
周若雨完全喘不上氣來,胸口的傷口似乎裂開了,痛的她幾乎窒息。
她從唇縫里擠出幾個字來:
“你在...說什么?”
“**,不是你說讓我們綁架顧詩婉,讓她流產嗎?你不能翻臉不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