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四千年的守門人------------------------------------------，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的右手握著黑鐵短刃，左手舉著火把，目光緊盯著巨門下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周圍幾步的范圍，再遠一些的地方，光線就像被什么東西吞掉了一樣，什么也看不見。“來都來了，不走近些？”，語調(diào)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蘇夜無法從聲音中判斷出對方的方位，那個聲音像是從巨門的方向傳來的，又像是從他周圍的黑暗中同時響起，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聲音的源頭就在自己的腦子里。，而是先調(diào)動源力感知去掃周圍的區(qū)域。歸元天賦在吞噬了礦脈核心之后變得有些不同，他對本源能量的敏感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本源能量，濃度高得像是站在瀑布邊上，渾身都被細密的水霧籠罩。但所有的能量流動都有一個共同的指向——它們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巨門方向匯聚。，有一個極其凝練的能量反應。那個反應不是怪物那種暴躁而混亂的氣息，而是像一塊被壓縮了千萬年的巖石，沉靜、厚重、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強到蘇夜現(xiàn)在的等級根本看不透。“你感知完了？”那個聲音帶上了點不耐煩，“一個**的小家伙，拿著把精良級的破**，就敢往深淵礦井里闖。你們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這么不怕死？”：“前輩怎么知道我**？你站在我頭頂上，踩著我布下的感知法陣，你身上每一絲源力波動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眼睛里。你說我怎么知道？”對方嗤了一聲，“不過你的源力波動倒是有點意思，比普通**渾厚得多，根基打得不錯。不然就憑你剛才在臺階上磨磨蹭蹭那幾下，我已經(jīng)把你拍成肉泥了。”。——他蹲下來記錄那些文字的動作，全被對方感知到了。“多謝前輩手下留情。”蘇夜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步，“那前輩為什么不殺我？殺你？”那個聲音安靜了兩秒，然后發(fā)出了一聲像是生銹的齒輪重新轉(zhuǎn)動般的笑聲，“我等了一萬四千三百二十年才等到一個活人走進來，開門就殺？你以為我在這里守門是因為喜歡清靜嗎。”。火焰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動推開了前方的黑暗，巨門下方那個模糊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形狀。
他盤腿坐在巨門正下方的巖石地面上，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石殼，石殼厚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身形，像是整個人被澆上了一層水泥然后凝固在了原地。石殼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深處隱約透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和蘇夜歸元天賦的光芒一模一樣。
他的臉也被石殼覆蓋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不像是人類的眼球，更像是一對被封在琥珀里的火焰，在石殼的縫隙中安靜地燃燒。
蘇夜在距離對方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前輩說的‘守門’，”蘇夜抬起頭，望向那扇懸浮在空中的巨門，“守的是這扇門？”
“廢話。”守門人哼了一聲，“不然你以為這扇門是自己立在這里的嗎。深淵之門，古代神話文明的遺產(chǎn)，通往萬界的通道。如果沒有我在這里維持封印陣法，門后面的東西早就把你這顆小小的藍星啃得渣都不剩了。”
深淵之門。通往萬界。
這四個字讓蘇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前世公測整整一年，從來沒有玩家提到過灰石鎮(zhèn)礦洞下面存在這樣一扇門。深淵礦井這個區(qū)域確實被發(fā)現(xiàn)了，但玩家們的探索始終停留在礦井外圍，這里被標記為“高級資源區(qū)”，主要出產(chǎn)稀有礦石和古代遺物。至于深淵之門本身——沒有任何論壇帖、任何攻略、任何戰(zhàn)斗錄像提到過它的存在。
這意味著，前世的玩家從未真正進入過深淵礦井的核心地帶。也許有人來過，但沒能通過守門人這一關(guān)。也許守門人在某個時間點離開了，而封印在他離開之后就徹底失效了，門后的東西涌了出來——但這個猜測站不住腳，因為如果真的有高位面怪物從深淵之門涌出，灰石鎮(zhèn)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還有一種可能。守門人在前世的內(nèi)測期間就死了，而蘇夜現(xiàn)在的到來，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改變了這件事的走向。
“前輩剛才說‘深淵之門是通往萬界的通道’。”蘇夜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守門人身上，“請問萬界是指什么？和源初界的古代文明有關(guān)嗎？”
守門人的眼睛閃了閃，似乎是在打量他。
“你一個**的新手，問這么多做什么？”他停了停，又說，“不過你剛才蹲在地上抄銘文的架勢倒是挺認真，我看你大概能認幾個源初古字。報上名來，小家伙。”
“夜歸。”
“夜歸——”守門人把這幾個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假名。不過無所謂，來這里的玩家沒有報真名的。你叫我‘巖老’就行，名字這東西，守了一萬多年門早就沒人在乎了。你想知道萬界是什么，我可以告訴你。交易。”
蘇夜神色不變：“什么交易？”
“你替我辦一件事，”巖老的眼睛在石殼縫隙中微微轉(zhuǎn)動，目光落在蘇夜手中的黑鐵短刃上，“我在這石殼里困了一萬四千年，身體早就化成石頭了，能動彈的部分少得可憐。我需要你去礦井深處幫我取一樣東西。取回來，我不但告訴你深淵之門的真相，還送你一份古代傳承。”
古代傳承。
蘇夜握著黑鐵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緊。在《神域**》中，古代傳承是玩家除了升級和技能書之外最重要的職業(yè)進階途徑。每一個古代傳承都綁定一個隱藏職業(yè)，職業(yè)的屬性加成和專屬技能遠超普通職業(yè)。前世那些名震一方的頂尖高手，幾乎人手一個古代傳承。而蘇夜在內(nèi)測期間除了轉(zhuǎn)職隱藏職業(yè)外，能額外獲得一份傳承的話，他的力量體系將會發(fā)生質(zhì)變。
“巖老要我取什么？”蘇夜問。
“深淵礦井第三層，有一座廢棄的**。**上供奉著一塊‘虛空之鑰’的碎片。”巖老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深淵之門需要三把虛空之鑰才能完全開啟，古代文明毀滅之前將三把鑰匙各自打碎，碎片分別封印在不同位置的深淵礦井中。我需要你取回其中一塊碎片，用來加固封印。封印一旦失效，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自己——因為門一開，方圓百里之內(nèi)所有活物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異界的氣息同化，變成沒有意識的虛空生物。”
蘇夜沉默了幾秒，然后問：“那塊碎片附近，有什么東西在守著？”
巖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贊許，似乎對蘇夜沒有直接被傳承的承諾沖昏頭腦感到滿意：“**周圍盤踞著一頭深淵守衛(wèi)，等級大概在十五級左右，首領(lǐng)級。它是深淵之門逸散出的能量具現(xiàn)化的怪物，沒有血肉，攻擊方式偏向精神沖擊和暗影類法術(shù)。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正面硬碰等于送死。”
“所以我需要巖老的幫助。”蘇夜說。
“你這小子倒是會討價還價。”巖老發(fā)出一聲沉悶的笑，石殼上的裂紋隨之微微擴張，露出更多暗金色的光芒，“我不能離開石殼太久，但可以給你三道石膚護盾。每一道能抵擋一次致命傷害，或者抵消三次普通攻擊。用它走到第三層問題不大，能不能拿回碎片，看你自己的本事。”
蘇夜點點頭：“成交。”
巖老沒有多說什么，石殼表面裂開一道縫隙，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光點從裂縫中飄出，晃晃悠悠地飛到蘇夜面前，沒入了他的手背。蘇夜低頭看去，手背皮膚上多出了三道暗金色的細紋，像是被金漆浸染出來的，排列整齊，觸感微溫。
系統(tǒng)提示同時刷新：
“獲得臨時增益‘巖老的石膚護盾’。效果：可抵擋三次普通攻擊或一次致命傷害。當前剩余次數(shù)：三道。”
“接受任務(wù)‘巖老的委托·虛空碎片’。任務(wù)目標：前往深淵礦井第三層**，取回虛空之鑰碎片。任務(wù)獎勵：古代傳承線索、深淵之門真相。失敗懲罰：與巖老的關(guān)系降至‘敵對’。”
蘇夜看完任務(wù)面板，將黑鐵短刃插回腰間，朝巖老點了下頭，轉(zhuǎn)身朝礦井深處走去。
“等一下。”巖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夜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一萬四千三百年的守候，并不單單是為了等待一個過客，”巖老緩緩開口，石殼里掩不住他話里的鄭重，“你方才觸碰封印法陣時，我察覺到你體內(nèi)有一絲本源之力的律動——這律動不是后天修來的，是打根子上就刻在你血肉與意識深處的東西。你的天賦不普通，夜歸。礦井里面除了虛空碎片，還有一些別的遺跡。仔細看看那些遺跡里留下的文字，你會知道一些藍星上沒人能告訴你的事情。”
“什么事？”
“關(guān)于這個游戲，包括這整個世界，真正的來歷。”
蘇夜轉(zhuǎn)過頭，看向巖老。石殼中的那雙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只剩下覆蓋在表面的裂紋還在微微發(fā)光。巖老沒有再說話的意思，身體重新變成了一尊沉默的石像。
蘇夜收回目光，邁步朝礦井深處走去。
巨門矗立在他的左側(cè)，隨著他的移動，門上的源初古文字在黑暗中緩緩明滅。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他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越是靠近礦井深處，本源能量的濃度就越高，空氣中不但有硫磺和鐵銹的氣味，還多了一種類似金屬被強酸腐蝕的刺鼻味道。
蘇夜留意著沿途的洞壁。巖老提到的“遺跡”，在礦井第一層并不明顯，因為第一層的礦道比較規(guī)整，洞壁上大多是自然形成的巖石紋理和古代文明開采后留下的鑿痕。但走了大概五分鐘之后，礦道開始出現(xiàn)分支，其中一條分支的入口處有一塊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地刻著源初古文字。
蘇夜蹲下身，用**的刀尖輕輕刮去石板表面覆蓋的灰塵。那些古文字的筆畫比臺階上的銘文更復雜，篇幅也更長，其中一段的核心內(nèi)容記錄了一件事：
“‘虛空**’第三千年，深淵礦井正式進入穩(wěn)定開采期。礦井共分三層，第一層為礦石開采區(qū)，第二層為冶煉與倉儲區(qū)，第三層為虛空碎片封印區(qū)。全體礦工必須嚴格遵守開采規(guī)范，嚴禁在未經(jīng)許可的情況下靠近第三層**。”
下面是另一行字，字跡比上面的開采記錄潦草得多，像是在匆忙之間刻上去的，筆畫的邊緣粗糙不平。蘇夜借著火把的光仔細辨認了每一個字符，借助前世積累的古文字知識逐字逐句地解讀，終于讀出了它的內(nèi)容：
“‘虛空原石產(chǎn)量已突破臨界值。深淵之門的穩(wěn)定性正在下降。我們挖得太深了。我們不該打開那扇門。’”
這是礦工留下的警告。
蘇夜將這段文字反復記在心里，然后繼續(xù)前進。
礦道在第一層的末端分成了三條岔路，分別通向不同的開采區(qū)域。蘇夜選擇了最左邊那條鋪設(shè)著殘破鐵軌的岔路——鐵軌的盡頭應該就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前世那些公會探索深淵礦井的記錄中提到過礦井的分層結(jié)構(gòu)，雖然他們從未進入過核心區(qū)域，但基本的地圖信息是正確的。
第一層的怪物很少。巖老說過，礦井深處的怪物大多是深淵之門逸散能量具現(xiàn)化的產(chǎn)物，越靠近深淵之門，怪物的密度和強度就越高。第一層距離深淵之門相對較遠，只有零星幾只低級虛空生物在游蕩。蘇夜遇到了一只，那是一個形態(tài)模糊、像是由黑色煙霧組成的類人生物，攻擊力不強，但傷害自帶暗影屬性，普通防御對它的削減效果很差。
蘇夜用黑鐵短刃解決了它。刃面上破甲效果對于煙霧狀的虛空生物沒有太大作用，但黑鐵短刃本身的傷害已經(jīng)足夠。這只怪物死后沒有**，黑色煙霧在原地潰散，融入四周的黑暗之中，就好像回到了本源。歸元·噬沒有被觸發(fā)——虛空生物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它們本身就不是純粹的物質(zhì)存在。
這也是為什么歸元·噬最有效的吞噬對象是首領(lǐng)級實體怪物和天材地寶，而非這種介于虛實之間的東西。蘇夜把這個發(fā)現(xiàn)記在心里，繼續(xù)往前走。
鐵軌的盡頭是一道半塌的礦道入口，入口旁邊豎著一塊歪斜的金屬牌，牌子上寫著源初古文字：“第二層，冶煉區(qū)。閑人免入。”
蘇夜鉆過坍塌的巖塊，進入了第二層。
第二層的面積比第一層大得多，整個空間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工廠。地面上散落著銹蝕的冶煉爐、破碎的坩堝和不知道用途的金屬構(gòu)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金屬粉塵氣息。天花板很高，至少有二十米，頂部吊著幾根粗壯的鐵鏈，鐵鏈末端掛著巨大的金屬鍋，像是用來運輸?shù)V液的容器。
蘇夜往前走了一段，腳步忽然停住。
一張地圖被隨意地展開在冶煉爐的操作臺上，地圖用不知名的獸皮制成，歷經(jīng)漫長歲月仍然保持著柔韌的質(zhì)感，上面標注的源初古文字清晰可讀。蘇夜拿起地圖，在手電的光芒下仔細審視，眼角頓時微微收縮。
地圖上除了主礦道之外，還有許多密集的標記：
“虛空結(jié)晶富集點原始礦石儲倉未激活傳送陣煉金藥劑配比室遠古機械零件堆放區(qū)符文刻印殘留——未解讀”
這是一份綜合性的資源分布圖，將深淵礦井中隱藏的全部有價值目標都標注了出來。蘇夜將地圖折好放入背包，沒有停下來仔細研究。虛空碎片仍然是他最優(yōu)先的目標，其他資源可以在拿到碎片之后再回來取。
礦井第三層的入口在第二層正中央的豎井中。豎井的直徑超過十米，井壁上有一圈螺旋向下的金屬梯，梯子的扶手已經(jīng)被時間銹蝕得滿是孔洞，踩上去會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蘇夜用礦工皮靴的軟底踩在金屬梯上，每一步都放得很輕，盡量減少聲音。精神沖擊類怪物通常對聲音敏感，他不確定第三層的深淵守衛(wèi)是不是同一種機制，但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
螺旋梯向下延伸了將近五十米。
第三層沒有任何自然光源，連發(fā)光礦石都沒有。蘇夜手中這支即將燃盡的火把是唯一能驅(qū)散黑暗的東西。火焰的光芒退縮得很厲害，原本能照兩米多的火把在這里只能照亮周圍不到一米的區(qū)域，空氣中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壓制光線的傳播。
蘇夜瞇起眼睛，將火把往前伸了伸，微弱的光暈勉強推開了前方的黑暗。他隱約看到了一片開闊的巖洞，巖洞地面鋪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著巨大的封印法陣，法陣的線條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光芒，只有少數(shù)幾根還在微弱地閃爍。法陣的中央有一座高出地面半米的石制**，**上懸浮著一塊不規(guī)則的晶體碎片，碎片通體漆黑，邊緣散發(fā)著紫色的光暈，像是一片凝固的虛空嵌入了現(xiàn)實空間。
虛空之鑰的碎片。
而在**外圍，一團比周圍黑暗更加深沉的暗影正在緩緩蠕動。它的形體變幻不定，時而凝聚成多足的爬行怪形，時而拉伸成細長的類人輪廓，完全無法用任何一種已知生物的形狀去定義它。它沒有眼睛，但蘇夜能清晰地感覺到——在他看到它的同時，它也看到了他。
深淵守衛(wèi)。
一道尖銳的、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聲音，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入侵，蘇夜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眼前出現(xiàn)了****的黑色雪花，腳步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步。
手背上的三道石膚護盾，最上面那一道無聲地碎裂了。
一道護盾，被一次精神沖擊直接打掉。
蘇夜穩(wěn)住身體，來不及去想巖老是不是低估了深淵守衛(wèi)的攻擊力，因為第二道精神沖擊已經(jīng)撲面而來。暗影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箭矢形狀，五枚齊發(fā)，封鎖了他所有正常的閃避路線。箭矢破空無聲，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扭曲。
蘇夜沒有后退。后退意味著退入來時的螺旋梯，那個狹窄的空間會把他變成一個無法躲避的固定靶。他選擇了側(cè)前方——向深淵守衛(wèi)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的巖柱方向沖刺。礦工皮靴的移速加成讓他的速度比**應有的移速快了不止一點。
三枚暗影箭打空，兩枚被巖柱擋住。暗影箭砸在巖柱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而是像墨水滲入宣紙一樣融入石質(zhì)之中，留下兩個深黑色的腐蝕印痕，邊緣還在緩慢地向外擴散，發(fā)出滋滋的輕響。如果讓這些東西**血肉，腐蝕效果會持續(xù)扣血，加血都來不及。
蘇夜從巖柱后方翻出，繞到了深淵守衛(wèi)的側(cè)面，黑鐵短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朝著深淵守衛(wèi)身體最凝實的那部分刺了過去。
**刺入了暗影之中。
手感不對。
蘇夜前世擊殺過的怪物不計其數(shù)，刀鋒入肉的手感和刺入空氣的手感有本質(zhì)區(qū)別，而此刻黑鐵短刃穿過深淵守衛(wèi)身體的感覺，更像是刺入了一片濃密的煙霧，沒有實質(zhì)的阻力，也沒有命中的反饋。
他的眼角捕捉到了變化的端倪——**刺過的地方，暗影短暫地消散了，消散的范圍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就又重新凝聚。也就是說，物理攻擊對深淵守衛(wèi)是有效的，但只能打散而不能直接造成傷害，需要找到它的核心。
暗影在空中回旋，深淵守衛(wèi)的身體突然**成七八道漆黑的煙霧流束，蘇夜在**的瞬間看清了——在它身體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團核桃大小的紫黑色晶體，那應該就是深淵守衛(wèi)的虛空核心。
煙霧流束四散飛旋，同時朝著蘇夜的位置匯聚，蘇夜一腳踏上**的臺階，身體在狹窄的臺階上連續(xù)三次變向，每一次都借**石階的角度將自己彈出攻擊范圍。同一瞬間，黑鐵短刃換到左手，右手撿起地上松脫的半截方磚，用最大的力量朝深淵守衛(wèi)正面砸去。
方磚穿過暗影煙霧，砸在正后方巖壁上摔得粉碎。但在碎片雨中，深淵守衛(wèi)的核心暴露了短暫的一瞬。蘇夜等的就是這一瞬。他在方磚出手的下一秒就跟著沖了過去，黑鐵短刃的刀尖刺穿了煙霧的表層，準確地撞上那枚紫黑色晶體。
刀刃接觸晶體的瞬間，整個地下空間響起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嘶鳴，直接穿透顱骨鉆進大腦深處。蘇夜感覺鼻子下面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伸手一摸，手背上全是血。
但他沒有停。**在晶體上劃出了道裂紋，裂紋中涌出大量濃煙般的暗影能量，瘋狂地向四周逃逸。深淵守衛(wèi)的身體開始失控膨脹，形狀完全失去規(guī)律，像一團即將爆炸的雷云。
蘇夜拔出**，翻身后退。頭頂?shù)奶旎ò逶趽u晃，不斷有碎石落下。他看著那團不斷膨脹的暗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巖老在提到深淵守衛(wèi)的具體能力時，說它是首領(lǐng)級實體怪物，但沒說它不可被吞噬。
可是任務(wù)時限緊迫，爆炸在即。如果為了吞噬而拖慢取碎片的速度，萬一**也受到影響，可能會功虧一簣。
念頭只轉(zhuǎn)了一瞬，蘇夜果斷放棄吞噬。他翻身滾上**，伸手抓向那塊懸浮的虛空之鑰碎片。
指尖接觸到晶體的那一刻，他的意識被拉入了另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