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災厄售后：異常物請先報修
死過一次還要返工？------------------------------------------。，已經晚了。，像快要斷氣的眼睛。原本光滑的鏡面裂出七八道縫，縫隙里滲出黑紅色的黏液，順著墻壁慢慢往下淌。。，右手死死攥著胸前的工牌。，只剩下幾個冷冰冰的小字。·臨時工。。，連個正式編號都沒有。，還是商場電梯里那種溫柔女聲。“叮——十七層到了。”。。。，胸口疼得像被塞了一把生銹的釘子。
這臺電梯已經完全異化。
從A類異常物，升到了準S級。
再過十分鐘，它會吞掉整棟樓。
再過半小時，整個幸福家園都會變成它的食道。
而她姜霧，就是被人扔進來拖時間的那塊肉。
通訊器里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姜霧，聽得見嗎？”
男人的聲音溫和、穩定，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擔憂。
周泊言。
災厄維修站站長。
也是上一世姜霧最信任的人。
“你再堅持五分鐘，支援馬上到。”
姜霧低低笑了一聲。
一笑，血就順著唇角往下流。
“周站，支援是不是已經撤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半秒。
只有半秒。
可對一個在末世里摸爬滾打了三年的人來說，半秒已經夠了。
姜霧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你們拿我當誘餌？”
那邊終于輕輕嘆氣。
“姜霧，你只是臨時工。”
一句話，比電梯里的血還涼。
“總部需要時間轉移資料，三號樓污染核心已經失控，總要有人留在里面。”
姜霧聽著，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上一世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
別人一句“你有天賦”，她能拼命。
別人一句“組織不會忘記你”，她能去送死。
別人遞一杯速溶咖啡，她能感動得像條終于被摸了頭的流浪狗。
結果呢？
臨時工而已。
報廢就報廢了。
轎廂壁里伸出一根黑色的線，像濕漉漉的舌頭，纏住她的手腕。
姜霧疼得指尖發顫，卻沒叫。
她盯著通訊器，聲音輕得像氣音。
“周泊言。”
那邊沒有回答。
姜霧慢慢道：“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先報修你。”
通訊器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你沒有下次了。”
下一秒，電梯猛地下墜。
失重感裹住全身，姜霧的視野被黑紅色徹底吞沒。
最后一刻，她聽見廣播再次響起。
“叮——負***到了。”
“維修員姜霧，工單超時。”
“判定結果：報廢。”
……
“姜霧！姜霧！”
耳邊有人在喊她。
姜霧猛地睜開眼。
白色燈管。
辦公桌。
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電腦右下角還跳著企業微信彈窗。
售后部全員注意：今日下班前提交本周客戶回訪表。
姜霧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低頭看向胸前。
不是災厄維修站的工牌。
是——
恒安家電售后**中心。
姓名：姜霧。
職位：售后接待。
她沒死？
不，她死了。
那種身體被電梯一點點碾碎的疼，絕不是夢。
姜霧抬起手。
手腕干干凈凈，沒有黑線纏繞的痕跡。手指因為常年敲鍵盤有一點薄繭，掌心還沾著咖啡漬。
她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2031年9月17日。
下午5:42。
姜霧的呼吸停了一瞬。
紅霧降臨，是9月24日凌晨零點。
也就是說，距離末世開始，還有七天。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還沒壞掉的時候。
辦公室里空調嗡嗡響，隔壁工位的小劉正在補口紅，一邊補一邊罵。
“今天又被客戶罵了半小時，說冰箱不制冷是我態度不好。笑死，冰箱不制冷罵我能讓它熱血沸騰嗎？”
旁邊有人接話：“你應該說親親，建議您給冰箱加油打氣。”
幾個人笑成一團。
姜霧沒笑。
她慢慢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廉價速溶咖啡，糖精味重，奶味假得像塑料。
可姜霧喉嚨卻猛地發緊。
三年末世里，一杯熱咖啡能換半條命。
她后來喝過雨水，喝過凈化失敗的污水，也喝過從異常冰箱里接出來的冷凝液。
咖啡這種東西，奢侈得像上輩子欠她的錢終于打回來了。
小劉看見她臉色不對，湊過來。
“霧姐，你怎么了？客戶又罵你了？”
姜霧放下杯子。
“沒有。”
“那你這表情像要去**主管。”
姜霧想了想。
“暫時不去。”
小劉：“？”
她還想問，姜霧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來電，沒有短信，也沒有軟件通知。
只有一行灰白色的字，像從壞掉的屏幕深處爬出來。
災厄售后系統提前啟動。
姜霧瞳孔一縮。
下一秒，手機彈出一**單。
工單編號：A-013
維修對象：幸福家園三號樓電梯
異常類型：吞食型建筑附屬異常物
預計異化時間：7天后，凌晨00:13
上一世死亡記錄：維修員姜霧，尸骨無存
維修建議：提前取得電梯井底部黑**
特別提醒：本單原報修人——周泊言
姜霧看著最后三個字，指尖慢慢收緊。
周泊言。
很好。
死過一次，仇人也沒換號。
她盯著手機屏幕，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小劉被她笑得后背發涼。
“霧姐，你別這樣，我有點怕。”
姜霧收起手機，關掉電腦，拿起帆布包。
主管正好從辦公室探出頭。
“姜霧，你回訪表還沒交。”
姜霧腳步沒停。
“明天交。”
主管臉一沉：“什么明天？今天必須交！你這什么工作態度？”
姜霧回頭看他，語氣挺平靜。
“王主管，我建議你這幾天多吃點好的。”
王主管一愣。
“什么意思？”
姜霧認真道：“畢竟下周不一定吃得上。”
說完，她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身后安靜兩秒，隨即傳來主管氣急敗壞的聲音。
“姜霧！你給我回來！”
姜霧沒回。
她站在寫字樓門口，傍晚的風裹著車流尾氣撲過來。
街上人來人往。
有人打電話。
有人罵老板。
有人趕地鐵。
有人抱著花等戀人。
沒有人知道，七天后，這座城市會壞掉。
電梯會吃人。
冰箱會藏尸。
門禁只認死人臉。
公交車會把活人送去亡者終點站。
自動售貨機會用人的壽命換一瓶水。
而她姜霧，上一世被推出去頂罪的臨時工，這一次提前七天接到了工單。
手機又震了一下。
請維修員盡快準備工具。
溫馨提示：本系統不提供五險一金。
姜霧面無表情。
“都末世了，還想白嫖勞動力。”
她打開購物軟件，搜索欄輸入：
防爆門。
工業鎖鏈。
絕緣手套。
老式扳手。
想了想，又加了一條：
怎樣合法收回被親戚占用的老房子。
搜索結果剛跳出來，屏幕忽然一黑。
一張泛黃的地圖慢慢浮現。
地圖中央，一個紅點正在閃爍。
舊城區·云川路17號
可綁定安全據點：姜氏老維修鋪
當前狀態：被非法占用
建議：盡快收回
姜霧看著那個地址，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淡了下去。
姜氏老維修鋪。
她家的鋪子。
上一世她一直以為那間鋪子早就被拿去抵債了。
直到末世后，她才知道，鋪子根本沒賣，而是被大伯一家偷偷占著，改成倉庫出租。
紅霧降臨后，那里成為舊城區第一個半安全點。
也是她后來跪著求進去，卻被親人關在門外的地方。
姜霧慢慢關掉手機，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姑娘，去哪兒？”
姜霧坐進后座，聲音不高。
“云川路17號。”
車流匯入傍晚。
手機屏幕在她掌心再次亮起。
支線工單已生成。
維修對象：姜氏老維修鋪
故障描述：產權異常，人心腐爛，疑似長期占用未修
建議處理方式：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拆
姜霧看著最后一句，終于笑了。
“這個建議，我喜歡。”
這臺電梯已經完全異化。
從A類異常物，升到了準S級。
再過十分鐘，它會吞掉整棟樓。
再過半小時，整個幸福家園都會變成它的食道。
而她姜霧，就是被人扔進來拖時間的那塊肉。
通訊器里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姜霧，聽得見嗎？”
男人的聲音溫和、穩定，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擔憂。
周泊言。
災厄維修站站長。
也是上一世姜霧最信任的人。
“你再堅持五分鐘，支援馬上到。”
姜霧低低笑了一聲。
一笑，血就順著唇角往下流。
“周站，支援是不是已經撤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半秒。
只有半秒。
可對一個在末世里摸爬滾打了三年的人來說，半秒已經夠了。
姜霧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你們拿我當誘餌？”
那邊終于輕輕嘆氣。
“姜霧，你只是臨時工。”
一句話，比電梯里的血還涼。
“總部需要時間轉移資料，三號樓污染核心已經失控，總要有人留在里面。”
姜霧聽著，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上一世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
別人一句“你有天賦”，她能拼命。
別人一句“組織不會忘記你”，她能去送死。
別人遞一杯速溶咖啡，她能感動得像條終于被摸了頭的流浪狗。
結果呢？
臨時工而已。
報廢就報廢了。
轎廂壁里伸出一根黑色的線，像濕漉漉的舌頭，纏住她的手腕。
姜霧疼得指尖發顫，卻沒叫。
她盯著通訊器，聲音輕得像氣音。
“周泊言。”
那邊沒有回答。
姜霧慢慢道：“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先報修你。”
通訊器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你沒有下次了。”
下一秒，電梯猛地下墜。
失重感裹住全身，姜霧的視野被黑紅色徹底吞沒。
最后一刻，她聽見廣播再次響起。
“叮——負***到了。”
“維修員姜霧，工單超時。”
“判定結果：報廢。”
……
“姜霧！姜霧！”
耳邊有人在喊她。
姜霧猛地睜開眼。
白色燈管。
辦公桌。
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電腦右下角還跳著企業微信彈窗。
售后部全員注意：今日下班前提交本周客戶回訪表。
姜霧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低頭看向胸前。
不是災厄維修站的工牌。
是——
恒安家電售后**中心。
姓名：姜霧。
職位：售后接待。
她沒死？
不，她死了。
那種身體被電梯一點點碾碎的疼，絕不是夢。
姜霧抬起手。
手腕干干凈凈，沒有黑線纏繞的痕跡。手指因為常年敲鍵盤有一點薄繭，掌心還沾著咖啡漬。
她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2031年9月17日。
下午5:42。
姜霧的呼吸停了一瞬。
紅霧降臨，是9月24日凌晨零點。
也就是說，距離末世開始，還有七天。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還沒壞掉的時候。
辦公室里空調嗡嗡響，隔壁工位的小劉正在補口紅，一邊補一邊罵。
“今天又被客戶罵了半小時，說冰箱不制冷是我態度不好。笑死，冰箱不制冷罵我能讓它熱血沸騰嗎？”
旁邊有人接話：“你應該說親親，建議您給冰箱加油打氣。”
幾個人笑成一團。
姜霧沒笑。
她慢慢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廉價速溶咖啡，糖精味重，奶味假得像塑料。
可姜霧喉嚨卻猛地發緊。
三年末世里，一杯熱咖啡能換半條命。
她后來喝過雨水，喝過凈化失敗的污水，也喝過從異常冰箱里接出來的冷凝液。
咖啡這種東西，奢侈得像上輩子欠她的錢終于打回來了。
小劉看見她臉色不對，湊過來。
“霧姐，你怎么了？客戶又罵你了？”
姜霧放下杯子。
“沒有。”
“那你這表情像要去**主管。”
姜霧想了想。
“暫時不去。”
小劉：“？”
她還想問，姜霧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來電，沒有短信，也沒有軟件通知。
只有一行灰白色的字，像從壞掉的屏幕深處爬出來。
災厄售后系統提前啟動。
姜霧瞳孔一縮。
下一秒，手機彈出一**單。
工單編號：A-013
維修對象：幸福家園三號樓電梯
異常類型：吞食型建筑附屬異常物
預計異化時間：7天后，凌晨00:13
上一世死亡記錄：維修員姜霧，尸骨無存
維修建議：提前取得電梯井底部黑**
特別提醒：本單原報修人——周泊言
姜霧看著最后三個字，指尖慢慢收緊。
周泊言。
很好。
死過一次，仇人也沒換號。
她盯著手機屏幕，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小劉被她笑得后背發涼。
“霧姐，你別這樣，我有點怕。”
姜霧收起手機，關掉電腦，拿起帆布包。
主管正好從辦公室探出頭。
“姜霧，你回訪表還沒交。”
姜霧腳步沒停。
“明天交。”
主管臉一沉：“什么明天？今天必須交！你這什么工作態度？”
姜霧回頭看他，語氣挺平靜。
“王主管，我建議你這幾天多吃點好的。”
王主管一愣。
“什么意思？”
姜霧認真道：“畢竟下周不一定吃得上。”
說完，她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身后安靜兩秒，隨即傳來主管氣急敗壞的聲音。
“姜霧！你給我回來！”
姜霧沒回。
她站在寫字樓門口，傍晚的風裹著車流尾氣撲過來。
街上人來人往。
有人打電話。
有人罵老板。
有人趕地鐵。
有人抱著花等戀人。
沒有人知道，七天后，這座城市會壞掉。
電梯會吃人。
冰箱會藏尸。
門禁只認死人臉。
公交車會把活人送去亡者終點站。
自動售貨機會用人的壽命換一瓶水。
而她姜霧，上一世被推出去頂罪的臨時工，這一次提前七天接到了工單。
手機又震了一下。
請維修員盡快準備工具。
溫馨提示：本系統不提供五險一金。
姜霧面無表情。
“都末世了，還想白嫖勞動力。”
她打開購物軟件，搜索欄輸入：
防爆門。
工業鎖鏈。
絕緣手套。
老式扳手。
想了想，又加了一條：
怎樣合法收回被親戚占用的老房子。
搜索結果剛跳出來，屏幕忽然一黑。
一張泛黃的地圖慢慢浮現。
地圖中央，一個紅點正在閃爍。
舊城區·云川路17號
可綁定安全據點：姜氏老維修鋪
當前狀態：被非法占用
建議：盡快收回
姜霧看著那個地址，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淡了下去。
姜氏老維修鋪。
她家的鋪子。
上一世她一直以為那間鋪子早就被拿去抵債了。
直到末世后，她才知道，鋪子根本沒賣，而是被大伯一家偷偷占著，改成倉庫出租。
紅霧降臨后，那里成為舊城區第一個半安全點。
也是她后來跪著求進去，卻被親人關在門外的地方。
姜霧慢慢關掉手機，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姑娘，去哪兒？”
姜霧坐進后座，聲音不高。
“云川路17號。”
車流匯入傍晚。
手機屏幕在她掌心再次亮起。
支線工單已生成。
維修對象：姜氏老維修鋪
故障描述：產權異常，人心腐爛，疑似長期占用未修
建議處理方式：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拆
姜霧看著最后一句，終于笑了。
“這個建議，我喜歡。”